“殿在哪儿？”

姜逸知他在可惜甚，不由也叹了一气，“说吧，这次来是为了甚？”

裴厌辞重新回到太府时已经是第二天午, 才刚从后院小门来，就听到迎着他的仆役小声地诉苦。

他将张怀汝迫害辛海三人的事说与他听，末了：“这两个的况你昨晚也瞧见了，遇着那么多死士都不落乘，他俩若就此埋没，实在可惜。”

裴厌辞坦诚：“这次来不是为太的事，是为太府的事。”

“你这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裴厌辞笑了，又顿时谢去，“可惜。”

姜逸顿时有些尴尬，“我就欠他一个人，但五殿……”

“好说。”姜逸也是直惜才的，昨晚打得酣畅淋漓，之后还一起喝了酒，与两人也有了，想到不是太吩咐他办事，心里暗暗松了气，上应，“我这就给你写两封举荐信。”

顾万崇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已是清明一片。

太殿低着，鬓前的碎发遮挡了他半张脸, 骨节分明的指节稳稳地抓着笔，不带一丝犹豫地在纸上游走，不一会儿, 两株金蓝芯的白兰在嶙峋石间野蛮挣脱束缚，肆意生。

他昨天跟其他事代了声门, 本来打算傍晚回来, 就没跟顾九倾说, 他也不是个底人行踪的主, 只是昨晚遇着了那些七八糟的事, 他也就耽搁。

窗光影疏漏, 倒映在霜寒玉砌的脸上盈盈摇曳, 透骨生光。清明节刚过, 晴天的日多了起来，上的衣裳也开始单薄起来, 此刻他只穿着一件斜纹白罗家常宽衫袍, 腰带都未系，松垮的领隐约骨健刚的锁骨。

他有背叛好兄弟的觉，但这又没办法，这心让他想装鹌鹑，能拖过一日是一日。

“裴总，你上哪儿去了, 昨晚殿就找过你, 今早还没瞧见你人，那位脸特别可怕。”

不多会儿他就写好了，裴厌辞拿着举荐信满意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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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还记得院里的人，了书房，朝顾万崇走去。

“咱们继续……你看甚呢，这么迷？”

“殿。”他行了个礼, 抬起时, 见到顾九倾仍低作画, 满乌丝披散在肩背上，只有两鬓束于脑后。

“当时万崇他还没回京，他们不晓得我们的关系。”姜逸，“都是为朝廷事，为甚一定要分你我，把事好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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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扼鹭监抓你的时候可没有说你是五殿的好兄弟。”

他顺着目光看去，刚好瞧见裴厌辞在檐屋中即将消失的笔直背影。

裴厌辞书房时, 顾九倾正在泼墨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