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裴厌辞早饭都未吃，让府里的人备好车，送他回去。

等他打着呵欠随着车的摇晃昏昏睡时，这才发现，昨日傍晚时棠溪追不慎掐的红已经差不多消散了。

没涂药，昨晚也就棠溪追抓过，怎么好的可想而知。

“真是多此一举。”

裴厌辞烦躁地叹气，嘴角却不禁勾了起来。

面

裴厌辞回府时, 顾九倾正在主院里用早膳，听到侍从禀报说他回来了，白瓷汤匙在手里顿了一。

“棠溪追派了车送他回来？”

“是。府后他就回了院。”

“可是受伤了？”

“看那样, 不像。”侍从斟酌着字, “他从门走回了后院。”

顾九倾面平静地继续拿起汤匙，舀了一匙燕窝, 到了嘴边, 又将汤匙放回碗里。

“你先去吧。”他一丝不苟地着手巾, 等人离开, 他起往院外走去, 脚步伐比往日时更快上许多。

昨日在看到裴厌辞被棠溪追拉着往外走的时候, 他有些不悦, 也有几分担心和焦灼。但这微薄的关心和不虞, 在东属官一一参拜他时, 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第二日，此时此刻, 等他再次听到裴厌辞消息时, 心里涌起一难言的愧疚。

这愧疚带动着浑的血，奔涌向大脑, 引起一阵轻微的恶心眩, 红了他的眶, 冷了他的手脚。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他，好摆脱掉心里的那份愧疚。

等快到裴厌辞的住时，他的脚步反而犹疑起来。

他的脑海里, 反倒想起了一些无关要的事。比如，棠溪追怎么会好心地派车送他回来；比如，棠溪追残暴嗜朝野皆知, 每晚睡前总要将人折磨得半死才肯意犹未尽地收手，裴厌辞怎么会全须全尾地回来。

不安和多疑的绪再次放大，越发叫他不得安生。

他目光迟疑了，再次变得淡漠而定，敲响了房门。

“来。”屋里，毋离的声音响起。

他推开了门。

毋离看见来人，先是震惊了，尔后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殿，”他敷衍地行了个礼，“殿怎么屈尊降贵来这里了。”

“你先去。”顾九倾命令。

毋离担忧地看了裴厌辞一，转了屋，脚步一拐，又猫着腰顺到了后面的窗底。

“殿来这甚？”裴厌辞疑惑，接着恍然的神，惭愧地垂眸，“小的无用，没能探听到狗阉人的虚实。”

“嗯？”顾九倾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曾设想过裴厌辞会憎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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