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晓竟有些解了他。

秦瀚洋，——这曾经目中无人的傲少年，这刚刚还凶狠地要占他的男孩——

一切以家族为重，这就是秦家现在的族，秦之序。可作为秦瀚洋的兄，他未免太过冷酷。

他在哭。

听到这句话，秦瀚洋几乎是立刻掐断通讯。他环顾四周，随即向路边的灯走去。

迟晓可以受秦瀚洋的心，男人淡漠地叙述着，仿佛听他说话的人是一台机，而不是他的亲人。

明明雨帘隔绝了视线和声音，可回忆的另一个视角补足了。

“事会已经为你选择了沃姆星系，那里有我们家族的矿业基地，虽然条件恶劣些，倒也适合你。”

“今晚必须发，你在哪里？我叫人去接你。”

是秦瀚洋的光脑。

外雷声，大雨如瀑布倾，迟晓没有多想，反扯了一把雨伞，追了去。

无声的哭泣。

这一声惊醒了秦瀚洋。

他猛地抬手，拍掉铃声，又抬起胳膊狠狠了一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大步向门走去。

回忆里的自己即使不解，也不由同。第一次意识到，前的人也不过是个普通少年。

从那个似乎是秦瀚洋自己的视角，他看见少年正在接电话。

有人在联系他。

不止因为什么原因，秦瀚洋即使崩溃至此，也没有继续迫他。

电话里的声音很冷，秦瀚洋没有回答。

“不愿意去？你要明白，如果不是我极力护着你，你现在已经因为伤害和污蔑罪被逮捕了。”

迟晓看来了。

没追多远，他就看见了秦瀚洋，直站在雨幕里，低着。

他被羞辱的气愤在少年抑不住的呜咽里消散了，转为了同。

迟晓忍不住追上去，看见那倔直的背影消失在黑漆漆的楼里。

他的自尊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待去了。

“……纪家会拿这件事文章，明天所有媒都会报，你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陷在迟晓老旧凹陷的蓝格沙发里，双手死死捂住睛，没有泪和哭喊，只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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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的迟晓惶然地看着，刚刚被欺负的恐惧都抵不过这一刻的震惊。

他压抑着自己，那么傲的一个人，极少绪外的人，该有多么痛苦，才会在他人面前哭泣。

旁观回忆的迟晓却从秦瀚洋的视角同受了这份无助。

他缩在沙发一角，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响起了滴的一声。

或许，利用他人才能完成分化，这对从来自信骄傲且自我要求极的天之骄而言，又何尝不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