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怀泽人如其名，温如，是心怀大之人。

他才思捷，见地颇新，对顽固迂腐之人来说便是标新立异，太过冒了。

但新晋的有识之士，不少人愿意与他结，以望改革，大展拳脚。

最近这些时日，能把他们聚在一起的，也就是刺杀一事了。

姜晟睿虽然古板，但从这些天的态度来看，他也是不相信云安郡主会勾结外敌的。

事关郡主，却能让这两人有了争执……

陈焕心中有了掂量，稍作片刻，便神如常地一步步走上石阶。

殿后，他恭敬垂首：“皇上。”

“你来了。”

相比两位皇眉轻蹙的样，皇上的面要好上不少。

想来是两人查刺客一事与郡主并无关系。

他还是了太，嗓音沉沉：“方才朕的两个儿在朕面前一阵辩论，吵得朕实在疼，你来的正好，为朕解解乏。”

“是。”

陈焕应声上前，为皇上上的位。

他低声说：“两位皇有自己的见地是好事，若是人云亦云，皇上更要疼了。”

皇上哼笑一声：“哼，就你会替他们说好话。”

陈焕：“才也只是实话实说。”

皇上没主动提及的事，他便什么都不问，只顺着说话。

皇上闭目养神，淡淡的应了一声。

过了半晌，才又开了。

“十日之后，各国使者京，祭天的档都了这么一档事，到时候京中鱼龙混杂，叫谁负责全城的安防……是个问题。”

年后各国京朝贡，对大燕表以忠心，以求边境安稳。

往年并无作，但今年年初便了事，让人不得不担心。

“呈国在这个节骨上派刺客公然挑衅，朕倒要看看，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说到最后，他语气渐沉，神逐渐锐利。

纵使年纪大了，也挡不住气势。

“皇上明察秋毫，不是何计，定不会叫他们得逞。”

陈焕心中明白，呈国老国主走后，手足相争，至今局势未明，朝中有武将主张借此时机兵北上，文臣则主张休养生息，还北地百姓几年安宁。

本朝重文轻武，若真要一举北上，对大燕的消耗也不可小觑。

况且即便呈国窝里横，但若敌在前，反而将他们拧成了一绳，没法让他们相互消耗。

最终，北上还是不了了之，但也为连年不安的北地百姓们换得些许平静。

如今，呈国分为几派，是那一派安排的刺杀，最终又是哪一派能站稳脚跟……

一切还未明朗。

待到使臣京，便知分晓了。

二十多年，他什么都能看个明白。

但只要皇上不问，他便什么都不说。

“陈焕，依你看，叫谁负责京城戒备最合适？”

陈焕一顿，没立刻吱声。

听到那句“但说无妨”，才开了。

“才愚见，禁军固然固若金汤，定不会岔，但老话讲，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云安郡主远在北地十余年，与西北三国都过手，或许会更为合适。且郡主威名远扬，于他们而言，有足够的威慑力，定不敢轻举妄动。让郡主从旁辅佐杨统领，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你倒是跟泽儿说的差不多。”

皇上笑了一声，看不喜怒。

默了片刻，他摆摆手：“罢了，朕再想想。”

陈焕停手：“是，那才就去了。”

他行礼后，退了勤政殿。

临走前，不动声地看了徐公公一。

在殿旁的耳房侯了一刻钟，徐公公便从殿中轻声走，来到了陈焕边。

“徐公公，咱家就不跟你客了。”陈焕直白开，“今日见皇上思虑颇重，先前枫老王爷应召……可是与皇上说了什么？”

自打枫黎被禁足，枫玖几次想觐见。

但皇上每次都将人打发回去。

今天上午，好不容易才见了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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