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死也值了……”

陈谌咳嗽了一声，之前那听着像要死了一样的剧烈咳嗽声也变得气若游魂。顾陪林有些抬不起来，听了陈谌的话他心里揪痛起来，却又变平静。寂寥无声的氛围里，他用破碎不堪的声音无声说：

“傻。”

陈谌费力地扬了扬嘴角，全都像是结了冰，挂在睫上的泪珠像是冰霜一样冻住了，他闭上睛浅浅一笑：

“我混一个，就是想故意气你，你知的，我就是这人。所以你千万别睡，我好得很，要不是这石太重，我都可以直接爬过去救你……

“我……可是你男朋友兼老公……你别怕，你有没有听到声音……”

顾陪林摇了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没有摇，他听到陈谌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飘过来：

“我再给你唱一遍那个歌吧，小时候，我妈经常给我唱的那个……”

那风雪一卷，把那声音带到很远的地方，顾陪林心里空空的，又想到很多七八糟的事。

他想起曾经在国外读书的日。有一次公寓停电，他一个人又找不到钥匙，不知该怎么办，就在黑暗里一边唱歌一边摸索着找手机。

那时他耳边支离破碎又又吵，和现在一样。

真的要死了……这么一想，好歹边也有个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人，也好的了。

顾陪林抿住嘴，泪忍不住来。

他恍惚地半睁着睛过了不知多久，突然听到附近有人在说话：

“有人吗！”

他恍惚中过了好几秒才恢复意识，急忙用手去敲那些七八糟的碎石：

有。

他发的声音跟蚊一样，敲打声也很微弱。他想叫陈谌，却听不到陈谌的一声音。

外面传来忽远忽近的叫唤：

“先救哪一个？”

“拿钻来！”

“直接爆破！”

“直接爆破不行吧？”

……

他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救援来了。

他用力睁开睛，去叫陈谌：

“陈谌……”

话一，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发不声音来了，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用那无声的嗓去喊：

“陈谌……陈谌，有救了……”

什么东西被凿开，顾陪林觉外面刺的光线瞬间照来。他意识闭上睛，然后听到穿着防护衣的救援人员说：

“你们俩救这个，医生去看旁边这个快没有生命征的人，上两个担架……”

这话在顾陪林脑里转了三四圈他才听明白意思。

快没有生命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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