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闷了，这里面。

他停在池前，谢秉川正靠着池边，手上还拿着一条用于拭的、沾染上一灰尘的白布。

周围全是脏的、黯淡的、布满灰尘的，包括靠在旁边的谢秉川。只有正中间的池净如新，只有池里的他依旧漂亮。

灯打来，宛若神坛。

地上摆着很多酒，烈的的，淡的苦的，应有尽有，全是空瓶，余温言稍一不注意，踢倒了一瓶。

他连忙屏住呼，掩耳盗铃一样，但酒瓶还是倒了，摔在杂间的地板上，发清脆的响声。

余温言慌望向谢秉川，后者只是熟睡，什么反应没有，鸢尾蓝发丝垂落脸颊，遮一片安宁的影，仔细看能看到眉微微蹙起的弧度。

谢秉川单着一边耳机，白的耳机线散漫垂落，在发和衣服的衬托显得异常刺，耳机连着手机，手机上的录音还在播放，没有标题，只有一个光碟样的东西在一直转。

另一边耳机散落着。

余温言一气，在谢秉川边蹲，伸手去抓另一边耳机。

准度突然失效，他的指尖有些颤抖，抓不住耳机，抓住了也总拿不稳，反反复复好几回，他终于将耳机到了耳朵里。

呜咽的、痛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似有刺破他耳的迹象。

是他的声音。

是他手术那天的声音。

余温言微微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呼像被堵住，从心脏到鼻尖，没有一条顺畅的路。

手术行到最后，他都已经疼得麻木了，意识也逐渐模糊，只记得憋着声音不喊疼，其余，什么话从他嘴里说来，他已然全没印象。

手机录音还在播放着。

足足三分钟，全是他喊“谢秉川”名字的声音。

播放几万回。

21“…你过我吗？”

手机上的度条从0：00一直播放到3：07，播完卡了一，又从开始播放。

可左角显示的状态明明是“列表循环”。

耳机声音开得不大，余温言却听得很清晰，乞求的、痛苦的、麻木的、溺般的，伴随着手术刀在边缘搅动的声音，还有指甲刮过木床的嘎吱声。

从至尾，耳机里传来的碎念声中，只有“谢秉川”三个字。

纵使声音本就来源于他，余温言还是觉得一阵闷，一声一声、音调起起伏伏、急促不一的声音像一把又一把沉重的铁锤，砸向他的心脏。

瞬间把他拉回了那明亮的手术台，前是昏暗的闭的大门。

没有人会打开，没有人会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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