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装作挑选布料的样，隔着幂篱循声瞟去——

那卷轴散开是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个十七八岁左右的英气少年，其人面容瘦削，剑眉目，额角有一条斜疤，透一与少年人不相符的煞气。

青鸾想起顺喜的话，不由得心中暗自惊讶。

宁晏礼满城搜捕的重犯，竟是个少年人？

青鸾放手中的料，又随手拿起一匹素绫，不动声靠近了些，只见那小厮伸看了半天，挠着脑袋：“大人，小的日日在这门前站着，并没见过此人。”

“你再仔细看看！”另一个官兵：“此人不会说话，是个哑，十七八岁，七尺有余，随佩着一把剑。”

“大人，咱这庄来的大多是妇人，哪有这这这样的。”那小厮一脸为难，指着画中少年额上的疤说。

两个官兵互相看了一，大约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便将画像一收，提声：“这两日你们庄里要是见了此人，速到京中府衙禀报，若敢欺瞒窝藏，你们这些人谁都活不了！”

“是是是——”那小厮连着，压声音：“两位大人该知咱这绫罗记背后是谢氏，怎会违抗朝廷的事呢。”

一个官兵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你不必用这话来搪，京中谁人不知你们这庄的底细？只是这次不同，这贼人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谁也保不了他！”

那小厮连忙赔笑，“对对对，大人所言小的一定搁在心上，这就与庄上众人代！”

那两个官兵还要有整条街要走，遂不再与他多言。

那小厮哈腰恭送二人去了隔酒肆，回来便砸着嘴，跟旁边一人嘟囔：“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阉人，竟连乌山谢氏的脸面都不看，我呸！”

青鸾闻言角划过一冷光。

乌山谢氏当今的家主谢璟，虽官拜三公，但因不愿参与朝廷党争，常年称病明哲保，据说已向李洵请辞多次。不想谢司徒本人谦逊温恭，这布庄里的小厮反倒仗势不逊。

“让女史久等了。”这时候，黄裙女郎拿着账目回来，青鸾才从那小厮上收回视线。

两人行至角落，黄裙女郎一边翻开账目，一边：“整个上京城大大小小的布庄加在一起共有一十八家，这条街上三大布庄的料都是供贵人用的，自然没有这麻布，卖这麻的……”

说着，她将账目翻到了最后，“只有四家布庄，一家在西市，三家在东市。”

青鸾不解，“这麻布不是很常见吗？另外十一家布庄，他们也都没有？”

黄裙女郎神秘地笑了笑，“女史有所不知，在你们里，这同样都是麻布，看着没什么分别，但在咱们里却不尽相同。”

“有何不同？”

“女史给我看的，是用淮南苎麻绩成的线织来的，这麻虽与其他麻价格相当，但穿在上要更为括舒一些。这其中的门，便是了多年布商的也未必明白。不过倒是有些上了年纪的淮南人懂得这个，专挑这样的料制衣。”

青鸾心中一动。一直藏在脑海中的两个猜测，似乎因此产生了联系。

在此之前，青鸾就有所疑问，王府军师轻易不将真实份示人，为何陈璋会把账本藏在那小姑上带给他。

除非有一可能，就是那小姑早已与他见过，并因此被毒哑送了仙乐楼，在不知的况，成了那军师与陈氏传信的工。

而在仙乐楼当晚，青鸾本以为那小姑死前走投无路，把这布料连同霍家玉牌一并给她，是想抱最后希望，让她揪害死自己的陈璋。

然听闻白薇所言，陈璋定不会穿这等布衣裳，青鸾便猜测，那小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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