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自诩对毒有些研究，可无论是人麻还是他中之毒，都是他从未接过的——他没有说谎：“这毒是你常年服用之，伤及心腑五脏，你控制不好你的绪思维，或许也是因此毒所致。若是能拿到这慢毒药的方，或许能够有转圜的办法，但前提是，得有。”

见司若不搭腔，沈德清冷不丁地问了司若一个问题：“我的毒，还能治好吗？”

“呵呵……”沈德清缩在他一破布袍里，分明已经快死了，说起这一切来，睛却亮得异常，“我在这里，见过他哦……”

他知，沈德清指的自然不是人麻，而是他摸脉摸来的，除去人麻之外，还在他中肆的另一力量——那是一慢毒。

闻言，司若心一：沈德清有妻儿？这是他们从未知晓的事……毕竟从见到沈德清开始，沈德清就已经是那副疯疯癫癫的、对蔺慈仪忠心耿耿的模样。

沈德清不是什么笨人，司若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沈德清的眸微暗：“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要说，沈灼怀找了一个聪明人。若是我当年也像你这样聪明，或许我就能保我的妻儿。”

司若亲目睹那如同决般的、血淋淋的现实，也曾经想过，这一切由来是因何而起，然而真听到沈德清告知他真相，却还是受到了寒气顺着脊背爬上来的冷意：“所以，关于人麻之疫，关于京城百姓，社稷安稳，都只是蔺慈仪想要看百姓们选择，才来的吗？这只是他的一个游戏？真是……荒唐极了！”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便说：“有没有纸笔。”

叫他人去死？”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咄咄人，“他命令，来的每个人都要这个选择，一开始是父母，夫妻，兄弟妹，后来是陌生人。如果说，面对至亲之人，尚有为之去死的冲动，可面对陌生人，如果是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沈德清低着写字，司若先前刺伤了他的手，叫他持笔有些不稳，但好在并不妨碍那一行行目惊心的、叫司若恨不得现在就呈递给皇帝的字样现。的光影遮挡着他的脸，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神。

“什么？！”司若猛然起，“你在这里见过他？他来这里什么？来看杀人选择吗？”但起后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平稳了呼，“……我把选择权给你。”

司若知，此刻，沈德清算是完全给了信任——无论这信任期有多。他立刻从箱中拿草纸炭笔，算算时间，将沈德清上银针取。

司若一愣。

司若的言外之意是这毒，除了蔺慈仪，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而要从蔺慈仪那里拿到方，和拿到解药一样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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