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沈德清慢吞吞地从袖里伸手来。

他和沈灼怀一样，幼时都饱受火伤，只是大概因为沈德清先被沈家带走，受过良好的治疗，他手上疤痕并未有沈灼怀那样明显。大抵是这无患所并不安宁的缘故，他的手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裂伤，也脏兮兮的。但司若扫了一，并没有会，便将手指搭在他的脉上，垂眸听息。

沈德清见司若没用悬脉丝线，也未上手，就直接接了自己，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也消失掉，彻底沉静来。

司若看过不少病人的脉案，加之也亲自上手过重疾之人的脉象，他本以为沈德清此脉，与沈灼怀或者皇帝不会差上太多，但探着探着，却意识地皱了眉。

他抬眸看向沈德清：“你中除去人麻之毒外，还有别的毒？”

沈德清闻言，脸上闪过半分诧异，随即便拍掌大笑：“哈哈哈，没想到，你这玩尸的仵作，竟还有本事，竟能探我里还有别的毒？”然而一瞬，他又突然正，“说罢，你想从我上要什么东西。”

司若并没有立刻图穷匕见，而是取来三四枚银针，一一在他的几脉：“我要的消息很多。但前提是——你别死了。”

“……你还怪有医者仁心的。”沈德清着犬齿，怪气来了一句，“怪不得我那好兄弟会这样宝贝你。若是我，我定不会放你来冒险。”

“那你呢？”司若一边替他针，一边聊天似的，“你又是怎么来的？莫非，为左相在井中投毒，却不去了。”

沈德清嗤笑一声：“司公，有话就说，没必要弯弯绕绕——”他没有动，由司若针，但语气却变得狠厉，“你不是想知义父——哦，就是你们中的左相想要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他又很快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很古怪：“我知，你和你姘总觉得我是个变态，但应该想不到，真正变态的不是我，是我义父吧？！”

司若没有说话，他在等着沈德清说。

沈德清说：“无患所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无患所究竟为的是什么——你是以大夫的份混来的吧，应该也能发现，你们来不是给病人治病，是看那些杀人的兵士，叫他们在死前不要失去控制的。啧，吃人，我在这无患所里呆了这么久，也没想还能有这样恶心的活去的方式。当然——这不是我义父的初衷。我义父只是想个研试而已。”

“他想看看，如果只有一个活去的机会，大家会怎么选。”

“一份药，两个人，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司公，你这样在上，要不要猜一猜，有多少人选了自己去死，又有多少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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