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从一句话留了沈德清后，司若意识到，沈德清与蔺慈仪之间的关系并非固若金汤，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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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若看着盘着，几乎是佝偻着躯坐在对面还在不停咳的沈德清，心中沉思，最后还是先一步开，“京城的毒，是在井中的。”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应该说多少，留多少，因此非常斟酌，“你要杀我，是因为我发现了这件事吧。”

他并不知晓朝堂如今震动，仍旧执行着他的计划，只是需要好好考虑，面对沈德清这个蔺慈仪的同党，他要如何置，是全然信任，还是以利相抵。

话音将落，便听得三喜公公那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好，皇上倒了！快去叫太医——”

沈德清并没有抬，也没有给任何回应，在司若怀疑他是不是被自己那一刀死了的时候，才终于听到他轻轻一声嗤笑。

接着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都说山中不知岁月。司若虽然并非山中，可在无患所这个“桃源”里，也几乎与所山无异。

司若知，这是猜错了。

“……”温岚越脑中飞快掠过各可能会现的结局，最后只能咬牙拿定一可能，“左相的确与沈伯父沈伯母，私议过此事。”她决议把蔺慈仪也拉来，“沈明……沈灼怀，确为先帝三皇的遗孀，无疑。”

隔着纱帘，没有人能看到皇帝眉间的鸷，但他语气中的不满，却是任何人都可以听得来的：“蔺慈仪所说之事，你可知？”

但他没有心急再问，他知，既然沈德清……肯回，那么，至少他是有所求的——即使主动权不完全在他自己，但至少他们之间也算势均力敌。若说他这些日里学会了什么，那便是好猎人即使会错失第一个猎，但永远不会丢掉最大的那个猎。而如今，他没必要再对沈德清用激将法。

温岚越思考太过，几乎没有听到堂上皇帝带着不耐的呼唤，还是旁边叔伯又拉了她一，她才反应过来，上前抱拳行礼：“臣在。”

“好，好，好！”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扶着椅再度站起，在原地不断踱步，“好好好，好好好！你们、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忠臣啊！”

这是司若一回与无数次想置他和沈灼怀于死地的人，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当然，鉴于沈德清在这无患所里活了这样时间，地方是他挑的，只是司若提前确认了安全。

明显的，司若看到沈德清愣了一。

“温将军！”

于是他只是打开了边药箱，拿里的银针，以一个医者面对病人的态度淡然：“伸你的右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