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早，来也耗了些功夫，司屿自是有些乏了。他看被说破后，司若与沈灼怀的局促不安，脆和他们说，自己打算回去休息一阵，叫他们在外面拜完再回府，不要打扰自己。司若的窘迫才消解了一半，听到祖父这么说，自然忙不迭，拉着沈灼怀就跑了。

虽然时间还早，但今日毕竟是元日，大街上已有不少来拜的百姓。

雪没有化，地上烂，便有官兵与自发的一些摊贩帮着在地上撒防的稻草。有些调小孩儿也来帮忙，却只是拿着草秆着玩儿，或是躲在铺面或是忙碌的大人们后捉迷藏。沈灼怀与司若一路走过去，边竟也围了不少孩。

积雪中参杂着昨夜未扫净的鞭炮留的红纸与礼，司若沿着官走向街的另一，脚上沾了雪，也沾了五纸。

突然，好像有一凉凉的东西滴落到司若上。

司若停了脚步，张开手，试图去接：“咦，又雪了。没带伞，这可怎么办。”

沈灼怀在他侧：“横竖也不大。都说元日见新雪，是一年好气象。”他看着星雪落在司若眉间，忍不住伸手去拂，“要是大起来了，我就把你抱在怀里，用轻功把你运回去。信不信，明日整个京城就要知，有家小公被我给绑了。”

“你又来！”司若笑着打他，却一个扑空，扑了沈灼怀怀里。

沈灼怀抱住他，轻声，似是与他低语，又似梦中呢喃：“从前见雪，总是怕受冻、挨饿，怕睡着了，便醒不过来。”他眨了眨，“可如今见雪，方能欣赏雪中人，人于雪中。”沈灼怀说，“诺生，我想明白了，等这劳什事完，若有机会，我们就还我们的十三川巡罢，我们去看看这河山。”

“人这一生匆匆走过，总要过桥，看山，涉，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我很兴。”司若说，“你放你的执念，我很兴。”他微微侧眸，望向沈灼怀，眉弯弯，好像河尚未破冰时看到的那一红苗锦鲤，勾得人心。

“我早说过，你就是你，不应该为了谁而活。”

……

“雪喽！雪喽！”

“再大些！再大些！我要在雪里！”

“你真脏！”

“呸！你才脏呢！刚刚在泥里的难不是你？”

一群孩蜂群似的，嗡嗡着朝沈灼怀与司若跑来，看起来很是为了这一场大雪而到雀跃，一边挥洒地上好像盐粒似的糙雪，一边大了嘴，试图去舐到半空中的新雪。司若虽然并不喜孩，但还是难得被这样的童趣所引，扯扯沈灼怀的衣袖，叫他让过一边去，不要挡住孩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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