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最是怕冻，穿得浑圆乎乎的，外还搭了件狐的绒领，仍嫌冻得手冷，脆把手伸沈灼怀脖颈那块去取，沈灼怀被冻得一哆嗦，又只好笑着他。除夕夜又了一场大雪，雪得都将门堵住了，他们要门，只好拜托江百通临时唤了仆来铲雪。

只是一扭，司若赶将手缩回袖中去，规规矩矩：“祖父，你怎么起这样早，不再睡一会儿吗？”

司屿踩着雪来了，竟也已装扮整齐。

司屿目光扫过他还没有缩完回去的玉白手指，：“沈兄和孟娘要回去，我自是要送一送的。”他停了须臾，似是想说些什么，末了，还是没开，咳嗽两声，“很冷吗？”

司若连连，小脸缩在狐绒里，目光有些躲闪：“那……那我让江家叫轿！”

说罢，匆匆跑走。

沈灼怀无奈无奈笑笑，回眸看到司屿：“祖父早。”

司屿也：“早。”

载着一家三（？）便晃晃悠悠地上了街。

司若本以为他们起得算早的，谁知到了约定好的城门，却已经看到沈无非与孟榕君忙碌的影了。两人似乎行众多，浩浩地满载了三个车，还有一队明显是镖队的人警惕地站在车边。

见到三人前来，孟榕君快步上前：“司——老先生，明之，诺生，你们来了。”她似乎是本要叫“司兄”的，但不知为何，好似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饶了回去。

几人寒暄一番，孟榕君又指挥沈灼怀去帮忙搬了个贵重的大件，转对司屿他们：“这一走，山远，又不知要何时才能再逢。”她婉转眉目中一不舍，“若非要为……有所准备，我们故友重见，怎么也该多喝上几天！”说这话时，司若倒是能够窥见孟榕君平日里藏在贵妇人外表的英气来，“此间事了，一定要来寂川一叙啊！”

司屿避祸辞官，回乡多年，说完全不在乎朝中好友，曾经风云，是不可能的，他摸了摸胡，也笑：“自然，自然。到时候必定叨扰！”

孟榕君又转向司若，语气温柔：“沈明之这小，打小便不好对付。如今有诺生你这样一个能治得住他的人，能与他久久相伴，又是忍冬的女儿……果然缘分都是天定的。”她轻轻拍了拍司若的手臂，调地眨了眨，“我与无非，都很满意你这个‘儿媳妇’。”

司若：“……！”

沈灼怀：“？！”

沈灼怀听到这句话，扛在肩上的东西直接掉了来，直直砸在他脚面。但沈灼怀本没来得及注意疼，只顾着司若、司屿还有他爹娘的反应了，一向明的沈家世从来没有这般呆楞的模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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