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不是一回夜狱，这一回却是要来送走一个自己还算得上相熟的人，因而多少叫司若有些慨万分。或许是因为京城地贵，哪怕是死囚，也都被关在一起，一个不过与复家中屋差不多大小的空间里，林林总总挤着五六个囚犯，看起来都是一副穷凶极恶模样，其中不乏有司若都闻名的绿林大盗。而复，则蜷缩在囚牢的最边角，上挂着笨重的枷锁，鼻青脸的，睛不敢直视任何人。

直到听到挂在腰间的大串大串钥匙晃动的声响，复这才抬起来，一便瞧见狱卒后的司若，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和骨气，竟一把撞开前几个拥挤着的囚犯，冲到门前去：“司若，司若！”

梁主簿朝值夜的狱卒努努，：“领他来。”

复暂时得了自由，上枷锁都被暂时取，只用麻绳捆绑，而这样的“特权”自然叫他同牢房的那群囚犯们心生不满，撞击起铁制牢门来，复听得那些叫骂声音，又是浑一颤。

梁主簿对司若与沈灼怀说：“我为二位大人在旁边寻了个空置的狱卒休息室。”他顿了顿，低声，“若是……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梁主簿省略话语中未尽之意，司若二人自是清楚，他们也朝梁主簿，带着复去了。

休息室的门被合上，屋中只有复与沈、司二人相对。

复蜷坐于椅上，神复杂地望了沈灼怀一，冲司若：“我只说要与你见面，没有他。”见沈灼怀懒洋洋目光扫过来，他立刻，“我不信任他。”

司若瞥了一坐在自己侧，慵懒地用手撑着，有一没一地看着复的沈灼怀，只是淡淡：“我也不信任你。”

“……”复像是脊梁里的力气都被空了，被司若这句话彻底打击到。

沉默一会，他重新开，有些斟酌：“我想，求你一件事。”

听到复的话，沈灼怀立刻坐直，他看向司若，手轻轻搭在司若的腰侧，启：“你是觉得诺生还应该心帮你，继续一脚踏你安排好的陷阱里？”

“我没有！”复立刻反驳，但这样的反驳无疑是苍白无力的，“是……与瑛娘有关。”

闻言，司若伸手住了沈灼怀不安分的手掌，开：“可以。但是——”他停顿数秒，“我们也有条件，作为互换。”他用的词是“我们”，很明显将沈灼怀包括在，叫本来有忍不住吃飞醋的沈灼怀轻轻挑眉，松开手去。

复脸有些发白：“……什么条件。我已经是个要死的人，还有什么能帮你的？”

司若目光灼灼：“威胁你杀了瑛娘、不，是和你一起杀了瑛娘的那个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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