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了。”沈灼怀笔飞快，龙飞凤舞的，但多少还能叫人看得清楚，“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应该。”司若思量片刻，脱了手，在中拭双手，他又看到了人群中王樵夫那双殷殷期盼的睛，忍不住对沈灼怀，“尸首……可否先让家属认领？”

他方才经手检验的女孩尸有三，虽然没人同他说，但司若却能从眉骨间看得哪个是王樵夫的女儿珠儿——的确是个如珠如玉的可姑娘，只是她也同瑛娘一般，再也无法醒来，冰冷的尸静静躺着，肤青白，死不瞑目。

沈灼怀方才与王樵夫对话，直面了他的崩溃，心中也多有不忍，他侧眸望向赵府尹：“赵大人意如何？”

方才司若验尸时，赵府尹就没过来，直到司若工作结束，他才走近几步，此刻，他与两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手背于后，面难，迟疑片刻：“……凭沈大人的意思办罢。”

一直被官兵围成一圈的挖掘现场空了一条来，王樵夫、以及同样住在附近，闻讯赶来的几个受害者家属冲其中，纷纷抱痛哭。

司若不忍，别过去。

他似乎越来越心了。

……

万青山挖十余尸的“丑闻”没过多久就莫名其妙地席卷了整个京城，至牙牙学语的幼儿，上至耄耋之年的老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同时也得知，不久前京城了一味“神药”——

一味用人心制成的神药。

在发现尸的现场，最后一共发掘来了二十一尸，据司若判断，受害者最早可追溯到三个月前，最早一个受害人已经开始有些白骨化。不过这也恰恰证明了司若的清白——别说三个月前，就是半个月前，司若都还不在京城，更不可能模仿真凶的手段杀害瑛娘。而那些受害人心脏的去向——不需京兆府多查，也很快可追查到，京中各大药房都不约而同地起了这一桩买卖。

赵府尹亲自带人查了京城最大药堂之一的三生堂，也就是瑛娘所取雪眉的地方。

查当日是个天，天雾蒙蒙的，分明正直白日，却看不到半太，斜的光打在着甲胄的官兵脸上，投厚重的半边影。碍于份，沈灼怀与司若并没有参与这一场搜捕，而是在三生堂外等候。周围一条街的闲杂人等都被清空，表肃穆的兵士手持利刃，四戒严。而原本代表着救死扶伤的药堂院里，不时传来哀戚的嚎叫，以及兵刃碰撞的声响。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京城最大的药堂，经营近百年的三生堂，就轰然败落，三生堂的继承人，一个四十岁，面蓄须的中年男被反绑了双手，从店中被带，后还跟着一队的帮凶，包括司若见过的那名学徒，只是此时他的在上彻底变成了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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