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是个冷人，笑起来的时候有如冬河解冻，桃初绽，好看得晃，让这森森的地方看起来都明媚了几分。因而哪怕只是持着火的衙役，也不由得看脸说话，心想这样的人，如何会与杀人有什么瓜葛？

复自然也看得一愣，似乎是想起什么，又遮遮掩掩地低去。

林少尹却似乎没受到司若的“蛊惑”，他想了想，便派了仵作去，再将那刀取回。

司若被捆得有些酸的手腕，决定速战速决：“首先，杀死瑛娘的，并不是这把刀。”他神沉着，临危不惧，“我的柳叶刀虽是验尸所用，可加上手柄，不过一寸，宽不过五分。它的作用，是开解尸表面，以及割断。但人，哪怕是豆蔻女的心脏——”他指向自己左偏一侧，“隐于至少一寸半的度。若是要以此刀一击毙命，几乎绝无可能。”

他说起这杀人取心的猜测来，神态自若，但神思却不由得想起他至今还未见过面的瑛娘——她是活生生被挖心失血而死的，死在她将要拥有自己姓名的前夜。

司若恍惚一，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说：“若是杀人者用其余刀杀人，倒是可行的，但为何又要在将人杀死后改丢一把我的刀呢？”林少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还未等林少尹开，司若很快便阻了他说话的机会，“当然，林大人可以怀疑我这是为杀人取心狡辩，但我还有别的话要说。”他微微侧，冲那名捧着柳叶刀的仵作，“仵作先生，劳烦你给林大人看看那刀。”

“不必了。”林少尹挥挥手，示意仵作不必上前，“先前我已经敲过了，凶手手毫不留，力度极大，刀开裂，刀变钝。这只能说明他手凶残。”

“还能证明他并不是十分清楚人的结构。”林少尹话音方落，司若立刻接上。

他向前两步，走到林少尹案前，那里平铺着仵作呈上去的尸格，上面详细记录来瑛娘所受伤害的况，一幅人廓图上，用炭笔圈住了躺躯的左，并且以黑表现了尸上所现的所有伤。而廓图之，则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司若那份尸格，用有些赞叹的语气：“京城的尸格记得都要比别好些。我果然没有猜错。”他正，“除去的致命伤外，瑛娘在肋骨、锁骨也多有伤痕。但我想这应该不会是她挣扎所致。一来这些伤虽又又，刺瑛娘的角度却又平又直——若是她被突然偷袭，无论凶手几何，都必定会是斜着的刀；而其实这也能说明，此人手并不稳，更不知心脏到底在哪里，否则不会多这样多的伤。如若是我，手不会这样不利落，我会先割了他的咙，让他瞬间窒息，而后再往锁骨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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