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娘！”

夜半三更，街上无人，只有一个背着锣的更夫在走街串巷。

一路疾奔，总算到了温家府邸。

京城没有宵禁，只有几队卫兵执勤，但毕竟是夜，司若这样行匆匆，还是叫人侧目。

此时已经是丑时三刻，冷月伴清影，偶有孤鸮哀鸣。街之中，只有司若一人影提灯前行着，火红光芒微微照亮四周不大的空旷路，夜吞噬一切，仿佛连星芒都要躲闪。在这样的夜之中疾奔，好像已经是很远之前的事了，那时他还在乌川，奔走在林丛木间的路上，来往于黑市之间。

竟是瑛娘。

那时司若以为他见过的是世间最大黑暗，如今看来，不过蜉蝣与鲲鹏之辩。

……

司若愣住了。

司若立刻站起来，面非常难看，他用命令的语气对复：“呆在这里，不要离开。看好瑛娘，也不要再给瑛娘吃那药了。如果有什么事……”他报了温家府邸的地址，“来这里寻我。”

瑛娘摇摇，呼明显地急促起来，她胡了一把脸上泪，一撞开复，跑开去。

事比他们想象之中要更严重！

她披着袍，肩上有些落雪，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刚刚司若与复的对峙，她听到了多少。瑛娘大大的睛里蓄着泪，咬着，豆大的泪珠一一地落来：“我的药，真是别人的心吗？”

司若提着灯，脚步快速往温家走。他不知沈灼怀去哪里了，但此刻回温家找温岚越，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办法。

逻辑还在，“我见到的、至少我见到的，都是新鲜的。”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还动着，就被送到我们的手上了。”

“……哥哥。”不知过了多时间，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复背后响起。

司若转就走，只留一个匆忙的白背影。而复依旧坐在地上，泪痕满面，神麻木，不知是不是后悔自己的坦白。院中空余寂静，偶尔有风刮过，簌簌雪落，又化成污泥浊。

他现在要立刻离开，去找沈灼怀！

然如此夜，温家自然是大门闭，唯有门两个幽幽灯笼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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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娘、瑛娘……”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抱瑛娘，然而瑛娘却一回避开了他，复抱了个空，一怔，“……我也是为了你好……”

司若被叫停，两次，他亮腰牌，才被放行。

“还动着的？！”怎么可能？就仅仅苍川那里的人心来说，怎么可能过了这样的时间，还保持着如活着一般的鲜活？这完全是闻所未闻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