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复又约司若喝酒，但司若没应，说第二日要起来为瑛娘听诊。复面有些不太好看，但没有勉，只是将他送回左厢，又：“我没料到，司兄你竟会是……”

司若回首，静静看着他：“男女，人之常；男相恋，又有何不可？若是叫兄觉得不适了，司若搬走便是。只是司若挂心瑛娘，怕是还要回来叨扰。”

“并非……”复言又止，“复当日离乌川，便是因此。未料到，此路竟还有同行之人——”他上前一步，似是想像沈灼怀那样拉住司若，却被司若巧妙退后避开了，“司兄，我……”

司若面不变，袖躲闪：“兄，夜了。”

饶是复再不懂得看脸，他也该知司若对他是半意思也没有，急急向前半步，最终还是退回原地：“……我如今份，不差那公多少。”他低低，却不敢去看司若的睛，“望司兄……好生考虑。”说罢，转疾走。

司若回屋，闭门窗，脑中思绪万千，一切线索告诉他，答案已经快来了，除去瑛娘的这个突然的存在，他不必再冒险住在这里。然而他一如既往准确的直觉却又告诉他，一切不过是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底沉，且不可知。

……

第二天，复依旧不在。

司若松了气。

若是复还要纠缠他，他倒是要更疼一些。

由于昨日说好了要给瑛娘听诊施针，早早的，司若就到了厅前——却见瑛娘早已经在候着了。

司若针向来是很狠的，从前旅程中温楚志吃坏过肚，司若给他扎过几次，温楚志那叫一个呲牙咧嘴。但大抵是从小见医见得多了，极疼的几个位去，瑛娘却仍旧一声不吭，静静地坐着，脚晃呀晃，盯着自己被扎银针的手臂，看起来很是好奇。司若实则对治好瑛娘没有太大的把握，完针后，便又探脉一观——随即觉察到了古怪：

先前发病时他为瑛娘过一次针，扶过脉；瑛娘服那古怪药后他亦扶过一次脉。两次他都探将死之相。但此刻他针时，一不知从何而来的生气却似乎在横冲直撞，像是要将她混沌搅作一团遭，司若抬眸，见到瑛娘忍不住皱眉，心觉不好，立刻取了所有银针。

“瑛娘。”司若问，“刚才是不是不舒服？”

瑛娘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

“你照说无妨。”司若。

瑛娘了：“没有……没有吃药舒服。”她小小声，似乎是怕司若生气。

司若对瑛娘的况几乎闻所未闻，他眉纠起，脑海中飞快检索着自己见过的所有医例，但还是不得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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