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载……”司若沉。

他没有再问去，收回了搭在瑛娘手腕的手指：“去玩罢。”他说。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一个正值最好年华的姑娘，他实在没办法告诉她，她现经历一切，都不过虚妄的表象。或许复也是这么认为的，司若心想。瑛娘绝没有活的可能，那不如在她最后的时光，为她留一些好的回忆。

复白日里要去料家中兹事，似是非常忙碌，分明先前与司若说要同他一起温书，但也成天不见个人影。借着这个机会，司若回了一趟客栈，一是把自己常用的针、药还有那本祖父给予的医书取过来，二是看看沈灼怀有没有把条取走。他现在到底是心了，哪怕知瑛娘已是药石无救，但司若仍是想尽一尽力。

万一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见到司若这么快就回来，掌柜的一愣，还以为那张银票这么快又要还回去，但得知司若只是回来问个话，他又很兴地说：“来了，公离开第二日就有个大大的公哥儿来拿了，正是姓孟！”他一边笑着一边从柜取一张夹着的纸条，“这不，还给您回了信呢！”

司若简单看过那张纸上信息，心中也有了数，便谢过掌柜，将条碾碎，上了楼去。

房中很净，被打得很好，小二也很懂边界地没动他的东西。在复宅里时司若总要耗着心机提防他是不是话里有话，此刻他终于能静心来，收拾了杂，又开始琢磨药房。

这一琢磨不要，再抬时，天竟然已开始黑了。

司若放手中书卷，拿好东西匆匆楼，方走到楼，却见客栈客们聚在门边——

棕褐瓦片堆叠的屋檐之，一片片剔透的六角雪洋洋洒洒地飘落来，浅浅地积了一层银白。街边掉了叶的光秃林木，被天地赋予的新生纯白装层叠皎白的芽，偶的被那童稚顽劣的孩童打落，不知是甜是咸，放嘴里尝了，随即又被冰得皱了眉。

雪了。

京城初冬的第一场雪，亦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愈来愈大，逐渐将整个天地都便本然的颜，路上匆忙行走的行人批起了斗笠，打起了伞，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的眉也白了，睫也白了，好似在这一场雪中同时白。

司若在客栈门前停了脚步，仰起，伸手去，接住一片散落的雪。

晶莹的六角雪就这样悄然降临在他的掌心，有些凉，但随即又因着他掌心的温度而化成珠，顺着手掌的弧度落去。

他是个从未见过雪的南方人。在此之前，司若从未离开过生活了十余年的乌川，去过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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