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府邸不小，从外看起来，不说富丽堂皇，也算雕梁画栋、饶有风趣。然而其一，买得起这样大的府邸，复却请不起哪怕一个人，就连煮饭婆都是临时往来；其二，这座府宅之后，司若便发现，除了外能看到的分还勉维持着一个面外，可见的范围，草木枯黄，污浊，似乎它们的主人本没有打它们的兴致甚至说是能力。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

宁朝以左为尊，作为主人的复一家，却都住在右厢，叫他一个暂住的外人到左厢房来。复也算是饱读诗书，不可能连这基本的礼节都不明白。除非一开始让他们住的人就告知了，他们对这座宅中的一切并没有实质的置权。

但还是很奇怪。

这个复在外的形象，的确看起来像是一朝乍富，穿着打扮都不差，而且手便是一张银票。

司若决定住来，好好观察一番。

毕竟这说不准就是他要钓上来的那条“鱼”。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想沈灼怀现在有没有收到那条条。

不过不能急，他们相约的再见时间，是冬至当夜。

酉时刚过，复便来敲了司若的房门，叫他吃饭。

瑛娘大概是才被复训斥过，看起来没先前这么活泼了，无打采了不少，但看到司若的脸，整个人又神起来。复忙前忙后地端菜拿饭，她就搬了凳到司若边，小小声说：“司哥哥，你来这里住叫表哥十分开心，今日他竟准备了八个菜呢！”瑛娘量不，靠近司若后，司若才发觉她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样康健，上有一遮掩不住的药味，肤也是并不健康的死白。

司若虽然怀疑复，但对于瑛娘，他看得来他的表里如一，因此对于她没经过自己同意的贴近，尽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学着她那般压低声音：“你与你表兄关系很好。你怎么了？”

他是个外男，在复不在的时候，即使与瑛娘独一室，也是不能帮她探脉的，因此他只是试探着询问。

瑛娘闻言，撅着嘴：“他对我很是关怀啦……”她低着脑袋摇晃摇晃，声音很轻，“就是司哥哥你能同我表哥说说，叫他不要这么关心我吗？”她瞥了司若一，又很快收回目光，“我知，自打我爹走后，家里好多人都想抢家里的钱和地，如果不是哥哥，或许我早被送济孤院了，可是……”

“！”司若眉一挑！

后面瑛娘又絮絮叨叨抱怨了什么，他没有完全听去，大抵是一些少女心思，但——

先前复同他说的那位“给他留家产”的远房亲戚，不是无妻无儿吗？瑛娘不是他二伯的女儿吗？

……又是一个谎言。

司若眉蹙起来，定定看着瑛娘，叫瑛娘都注意到了司若不太寻常的目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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