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没有。他甚至可以压制宿傩夺回的主导权，所以才说他很奇怪嘛。即使面对宿傩还是能保持清晰的自我，简直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我人傻了。

这算什么？

这难就是传说中的人与人的质不能一概而论？

我扯了扯嘴角，又想到一个问题：“上层竟然同意了？”

上层那些老古董，保守又顽固，凭我对他们的了解，别说允许那个特殊的少年学了，他们应该只会要求把他死。

“一开始是不同意的，都要求死刑。不过在我的争取，好歹给了个死刑缓刑。”

“缓刑？”我眨了眨表示疑惑。

五条悟笑了一，似乎很得意：“允许他吃所有的宿傩手指后再死刑。”

我：“……”

啊这。

这就是工人吧？

只是——

“说是等到吞宿傩的所有手指，但其实基本就意味着，这个死刑的‘缓刑’是无限期的吧？”

“谁知呢。”五条悟耸肩。

相当护短啊，五条老师。

从以前就护短，对惠、对我都是。

我问：“那个学生……”

“虎杖悠仁，名字是虎杖悠仁。”

“哦。”我，继续：“虎杖悠仁知吗？他要吞宿傩所有手指的事？”

“知。”

“同意了？”

“同意了。”

心轻轻叹了一气，倏地想起那句曾刻骨血的话。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我敛目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欸？”

一秒，传来轻柔的。我疑惑地眨了眨，很快意识到此刻落在发的应该是五条悟的手掌。

我正抬，视野刚上升了一段距离。五条悟的力突然重了些，像是不想让我抬起一样，又把我的脑袋压得低了去。

我：“……？”

我迷惑了：“老师？”

老师，您这是什么作？

压着我的那只手在我的发丝中胡拂了几就停住了，而后力渐渐撤去了。

于是我再次试着抬起——嗯，成功了。

然后看见了五条悟凑近了些的脸庞，他拍了拍我的发，大概是笑了一的，然后说：“或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

我确信了。

这一次，我彻底看见了那黑罩后方最纯粹最漂亮的冰蓝睛，眸中倒映着的是早化后缓缓动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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