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蒙特闭嘴了。

雪球团得很松散，也因此毫无杀伤力，它在撞到德蒙特的脸后就散开了，落回雪地，甚至都没发什么声音，所以他不说话了的由显然不是因为受了伤，德蒙特只是看他，可见的迷惑，不明白科斯莫到底在什么，他一定觉得科斯莫算计了一切，和他一样认真地坐上这把棋局，等着对方一手破绽然后落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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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科斯莫却想，他有没有哪一次没和洛希闹掰过？似乎没有，所以洛希恒常不变，每次只要活到最后都能见到他，洛希不会试图把自己的思维到别人脑里面去，他通常很安静，偶尔微笑。

他知会发生什么。

科斯莫可没这么想过。

他很认真，带着宏伟的计划前来，既是炫耀也是居临的谈判——说是施舍更好，对方却以这开玩笑一般的态度回敬，丢雪球，这是吗？打雪仗吗？把他当小孩？看不起他？他不可能不为此恼怒。

没有愤恨，没有烦躁，他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没说，在一篇虚无的寂静中俯团了个雪球，然后砸到了德蒙特脸上。

科斯莫不回应他，没有那意愿，也本觉得无所谓，他往后一倒，躺在了松的雪地里，有几粒雪随着他的动作落到了他睛里，他本能地眨眨，雪就化了，泽了涩的角。

他团了第二个雪球，又砸到了德蒙特脸上，后者这次总算反应过来，意识地用手挡了一挡，神从茫然里多了一丝愤怒：“你有病吧，你在搞什么？”

他要是德雷克，就可以用生命去换取一个看似两全其的结局，反正他也渴望自我毁灭；他要是科因，就可以试着去习惯那些新生的，习惯总是伴人类左右的痛苦；他要是……说这些都没有意义，因为他本没什么好求取的，到了这个他也不用在伪装自己了。

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为什么几乎雪地？

他盯着天空，盯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也可以不看；他躺在雪地里，和躺在某栋楼房里也没什么区别，德蒙特可以很生气，但他生不生气本无所谓。

德蒙特会什么？他忘了，反正不重要。

风是灰的，雪是冷的，寂静不可测，心脏迟滞地动，而生命不存在半分意义。

用不了多久，德雷克会死，化作一冰冷的躯壳，科因大概会被动，开始真正地尝试着去成为一个人类，洛希会失去自己往日不争不求的心态，开始努力投这场从一开始就荒谬不已的祭典，佩斯特会遇上娜娜莉，而赫塔会撕掉她多年以来依赖着的肤，纵容望生，并为之成为一个自己都到陌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