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很兴你来了，你让这个问题变得不再没有解，”一本书从书架上飘来，落到德雷克的手中，书页自动摊开，每一页都是空白，“我不会赐给你自由，我许你以争斗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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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从来不是由谁给予你的，”德雷克说，他掀开了兜帽，绿的睛，“不过仅仅切断你和萨玛拉之间的联系对红神来说轻而易举。”

科因哑然失笑：“你说科因替他活去了？我看没有吧，一个完整的人死去了，一提线木偶应运而生。”

洛希和佩斯特跟着钟声来到旧城区的教堂前，此刻空气中只余寂静，教堂门屋檐上的滴兽在雾气里半隐了形，丑陋扭曲的面容上，凸起的球不怀好意地俯瞰着他们。

“我觉很不好。”洛希小声说，他确信不久前自己听到了一声枪响，在一片寂静的城区这声枪响就像一闪电乍然撕裂夜幕，只余留的人惶惶不安地等着不知会在什么时候才响起的雷声。

他终于吐了自己埋在心底已久的想法，他不是没有试着模仿过弗洛里希，试着用他看到过的方式去和弗洛里希的家人相，但结果就是施因茨一家死得只剩赫塔一个。

“何况现在我还有了一他的记忆，我和他就更分不清了吧？那你说说，我是什么？”

佩斯特没说什么，抬脚迈了教堂的大门。

“那样你会变成祂，你就再也不是你自己了。”

你在逃避什么？洛希质问着自己，但他走过教堂那扇破损的大门时甚至不敢抬，他的视线落在脚底的石砖地板上，半晌后才抬起来一，缓慢地扫过一排排祈祷用的椅，有些椅的椅背歪了，而有些则古怪地斜着，他就这么全神贯注地打量着没什么好看的椅，迟迟不肯把视线落向正前方。

“你是忒修斯之船，我们每个人都是忒修斯之船，不是在死去的弗洛里希施因茨尸上接着活去的你，还是走郊区的死池，想死却没死成，接着苟延残的艾瑞恩德雷克，至于记忆，记忆从来都不等于人格。拥有某人的记忆绝不代表你已经成为了他。”

雾气渐渐又汇拢起来，旧城区那些黑黢黢的忽忽低的建筑远远看去就像掰碎了洒淡的巧克力碎，然而随着时间推，巧克力碎也渐渐化了——雾更了。

“弗洛里希施因茨已经死了，”红袍男人说，“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解脱，我向你发誓，从此以后，只有科因，没有弗洛里希。”

契诃夫之枪

”

科因在沉默良久后终于开：“教授，这个幻境结束后，我仍然还是萨玛拉最听话的玩，依然会对你枪相向。还是说你能给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