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是个七八岁的孩，他被这一吼后也不敢哭了，把埋在母亲的怀里发着抖。

“那帮工厂的审员还得等一会来检查吧？”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后蒙着土黄篷布的车厢传来的却是此起彼伏的声，时不时还夹杂着有几声细细的哭声。

“这小孩是怎么回事来着？”外面的驾驶员问。

女人只是摸了摸自己孩的面颊，轻言细语地问他要不要喝。

车厢里是一群面枯黄发灰的人，所有人脖上都带着带尖刺的项圈，尖刺刺肤却不血，只要有谁想拆掉它或者离监者太远，或者试图发动能力，这项圈就会立刻爆炸，把他们的脑袋炸成一滩烂泥，哪怕是再生系异能者被这么来上一发也会当场死亡的。

“那我们不能放你去，”他说，“不知上一班的人怎么想的居然带上了你，别告诉我他们是被你要陪你小孩去死的母打动了，多带个人就得躲费油，我们还没找你要赔偿呢。”

他在自己同事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于是打开车门，把女人拉了来后又锁上，期间其余的异能者们只是麻木地看着他们，没有任何人有要反抗或逃走的意思。

不错，这一车里正是从各地抓来充当能源的异能者，所有人都因为在运输中缺衣少而虚弱，有人正贪婪地着从车铁条上垂的冰凌，期盼它能勉滋一自己裂血的嘴。

其中一个驾驶员绕到车尾，一把拉开篷布，极度不耐烦地朝车厢里吼：“吵什么吵，上就工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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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破碎的涟漪，他们可见的一切都在如波般摇晃，变得灰暗，沉闷，最终落黑暗之中。

女人不抬地了。

工厂

他们都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在工厂被当成活能源或许会活得生不如死，但好歹能活着。

“天晓得，”他的同事回答，“让我想想——哦，我记起来了，这小孩是个再生系异能者，大概是要送去工厂的罐车间。”他说着用枪戳了戳男孩的母亲，“你好像没有异能吧？”

“今年冬天真是莫名其妙地冷得要死，你不这么觉得吗？”一辆卡车停在了卡尔顿郊区的工厂闸门前，车座上的荷枪实弹驾驶员和副驾驶员走车来透透风，顺便上一两烟。

“啊，冷得要死不说，”另一人呵了白气，“我们大冷天得还要活，这帮人送到就行了，我们还得在这天气里回去。你听过那个笑话吗？一个死刑犯上刑场前朝刽手抱怨说天气不好，雨了，刽手说你有什么好抱怨的，我还得在这天气里走着回去呢！你说咱俩像不像这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