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的月光洒在苍白的雪地上，风中月影摇晃，掩映着静静的杀机。

“我觉得他不像个人。”洛希喃喃，“我说起他时似乎总是厌烦，嫌弃，可是只有我自己知，我害怕他，从小就是，从我没记事起就是。我时常觉他不是人类，而是某披着人的，异于常人的东西。”

他最得力的手，“影”最近意外亡了。

科斯莫说话时抬扫了一月亮，月亮仍然一如既往地洒淡绿的光辉。

洛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他没再问什么，取来一把剪刀开始替他剪发，活得久的好在这里现得淋漓尽致，也许是为了掩盖份，也许就是纯粹闲的无聊，科斯莫掌握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技能，发只是其中最不引人注目的一项，他甚至还会工地潜打捞钻这十分偏门的活计。

洛希背过去坐好，听着剪刀咔嚓作响，发一缕缕落，不由得觉脖轻松了很多，一大把发还是很有些重量的。

“乌鸦——我认为它和月亮有些关系，或者说，它就是月亮的使者。”

他用一块布掸了掸洛希后颈，扫掉了那些碎发：“剪完了。”

“你怎么看你父亲，德蒙特林万克斯？”科斯莫说，手上动作不停。

他摇了摇，说没什么。

洛希忍不住谢人类发明的语言里那些十分丰富的代词。

“我想，”科斯莫片刻后又说到，“夺走的应该和你的失去是的，你也提过你父亲中风了，那么他最想恢复的应该就是行动能力，乌鸦——不他是什么，恐怕它的易人里不止有你，还有你的父亲，甚至我认为，后者才是你被乌鸦盯上的本原因。”

“你是说，那场所谓终末之祭是为了月亮？不是为了旧神吗？”洛希问着，看向车窗玻璃反光上的自己，短发看起来利落清了不少，不过他一时间还真有不适应自己的新形象，总觉得少了什么。

“旧神？我从没说过月亮不是旧神。”科斯莫轻声说。

“我被告知说——你不知你父亲从你这里夺走了些什么，”洛希十分聪明地没提乌鸦两个字，决不给对方可乘之快的动机，“虽然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招惹上那东西的，但是它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我说过谎话，所以我很在意这句话，正好今天有空，我想问问你怎么看它说的这些话？”

洛希是什么时候想到留发的，洛希说是生病住院期间一直没剪，留了后也养成了不剪发的习惯，就索等它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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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最近有些不满。

科斯莫问：“那你害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