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川像是没察觉上多了件衣裳，也没听见他的话，只自顾自地跟汤桂昌讲着话。

“那位扬州商人可有派来属，请问是哪个？”

他眉间压着一烦躁，汤桂昌哪儿敢说个不字，只得转吩咐一旁的镖师，：“快去将郑大人喊来。”

片刻后，那个先前冲撞过林行川的男人被带了过来。

一瞧见林行川，他脑里就回响着那句杀意尽显的“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吓得肚直哆嗦，脸上却装镇定，走到跟前问：“汤镖，有何吩咐？

“是林兄弟找你。

汤桂昌知准是郑玉惹了事，不然也不会特意提起这个人，于是赶朝他使，示意他放乖，毕竟相识许久，汤桂昌清楚自己可不了林行川事。

郑玉着副贼眉鼠的明相，却不知怎地竟然也会此等蠢事，许是真当林行川弱好欺负。

林行川漫不经心地瞥他一，角勾起抹笑，明明如沐风的笑容，却吓得郑玉莫名浑猛地一抖。

“郑大人莫不是觉得，林某如今好欺负？

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手中杯倾剑上还未拭，上血迹斑斑，在月光看着甚是骇人。

“小人不敢！”郑玉慌忙摆手，立刻反驳，“方才、方才小人不过一时急，想着林大侠武艺超，定然能救小人一命！”

“呵。”

林行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剑尖直指郑玉的脑门，心里憋着的火气正没撒，此刻只想全泼来。

“我瞧郑大人倒是聪慧果敢，恰好今日想吃鱼了，我既救了你一命，你去给我捉条大鱼上来如何？”

如今船只早已行至江心，郑玉不通，照林行川现在这架势，定然不会让人救他，去必死无疑。

郑玉发觉这个事实，瞬间汗透重衣，抹了把额的冷汗，心一横，“噗通”一声跪去，面上哭喊着：“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汤桂昌并不知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对方毕竟是生意伙伴的人，不好坐视不理，连忙打圆场，低声朝郑玉：“林兄弟向来心善，既然救了你一命，报答也是理所当然，船上有鱼，林兄弟想吃鱼，郑大人去一条便是。”

这话明着劝郑玉，实则是说给林行川听的。

林行川自然清楚汤桂昌想将此事化了，虽然并未咽这气，但还是同意了。

见林行川了，汤桂昌瞬间松了气，眉也不禁舒展了些，喊来伙夫带他去了。

汤桂昌继续审问那装聋作哑的鬼，林行川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听着，神却飘向了江面，心思早不知飞哪儿去了。

而另一边，地上肮脏粘腻的血泊已经被几个伙夫迅速打扫净了，他推开房门走房间，从包袱中找了些当初三九给的药来。

仔细分辨过后，他捧着这些药，一门便瞧见了随而来的苏二。

洛期瞧见来人，脚步微顿，握手中的药瓶，语气平静问：“苏镖，是来找我？”

苏二先是瞧了船舱外，这才回上打量一番洛期。

“洛掌门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他从上船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不兴了。”

这个“他”说的是谁，洛期心知肚明。

他低垂着眉，应了声：“我知。”

苏二见状，知他也心中清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轻声：“大家看得，他很在意你，他不希望你步他后尘。”

这句话中的意味，苏二知，洛期更是再清楚不过。

从林行川教他山剑法开始，他就知林行川对他抱有怎样的期望。

他当然也知林行川为何生闷气，只需将心比心，假如中蝴蝶梦的是林行川，他也会是这般心。

方才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碰，他都受到了对方剧烈的颤抖，此刻站在仍留些许难闻血腥气的船舱中，他甚至呼不过来。

他的林行川在为他难过。

他的小师叔在为他害怕。

难过中蝴蝶梦如此痛苦，害怕步他后尘弱而无法握剑。

但他也没有办法。

蝴蝶梦无解。

只是他有些不敢想，当初林行川听见蝴蝶梦无解的时候，心中又是如何想。

他平复了呼，转眸定定看向苏二。

“多谢苏镖关心，这事……洛某自会解决。”

夜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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