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去寻蛊王，或者蛊王鼎。”林行川轻声，“只是时机不等人，他又说得实在太轻描淡写。”

汤桂昌重重地叹了气。

“他能醒吧？”他不善言辞，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想了想，试图安林行川，“我见先前洛小兄弟活蹦，想来只是突发况，以洛小兄弟的本事，不过片刻便醒了。”

林行川见他这副言又止、斟酌言辞的模样，有些想笑，但又实在笑不来。

先前洛期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关系”，说些好听的话哄着他。

可真当蝴蝶梦发作的时候，又是如此突如其来，林行川信他的话，又不免担心至极，听不去他往常说的任何话。

要是洛期真醒不来……

林行川晃了晃脑袋，将洛期妥帖安置在狭窄的床榻上，盖好被，随后二人便一同了船舱。

已是将至中秋，林行川仰望向天上渐满的月亮，忽然转看着汤桂昌，随问：“中秋不与家人共度？”

汤桂昌也抬看天边月亮，看着那只缺了一的圆弧，无奈一笑。

“这次是赶不上的，回带好东西回去，给他们母俩补偿补偿。”他说，“毕竟养家糊的事儿嘛……”

未尽之语都散在了微凉的夜风里，林行川继续盯着缺了一的月亮看，并没有说话。

汤桂昌清楚林行川当的境况，自然也没再提别些有的没的，只就着扬州风光又聊了两句。

夜风涌动，黑浪翻。

船舷忽然传几不大不小的细碎声音，叮叮当当，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不久过后，只听前去那查探的船夫大声惊叫：“鬼劫船了！”

整艘船随着这声呼顿时混起来。

林行川与汤桂昌闻声对视一，皆看见对方中的无奈。

遇鬼

暮四合, 江风裹挟着汽扑面而来，午后的燥与夜间的凉意混杂，令人有些发闷。

江浪“啪嗒、啪嗒”地拍打着船侧, 溅起的在月泛着细碎的银白。

镖队的老陈刚完最后一件货，角余光忽然扫到船舷外多了几叶不对劲的小舟。

他心里咯噔一, 正要往甲板前侧跑去找汤桂昌报信, 侧的船杆“哐当”一声剧震, 一只磨得锋利的铁钩，带着麻绳“嗖”地飞来，死死勾住了船板，绳尾那端立刻绷, 将两艘船牢牢连在了一起。

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三只黑帆的快船早已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如同幽灵一般跟着他们, 咬着货船两侧。

每只船上都立着两个壮汉，个个满脸横，宽壮，神凶得像要吃人。

他们腰间都缠着麻绳，绳正是那勾在船杆上的铁钩，手里的钢刀在朦胧月光泛着森森冷光。

老陈正要呼, 另一侧已经有人先喊了声：“不好了！是贼！”

两侧加起来正好一共六只船，他再细想一番，发觉他们已经了涟江地界，那这些贼就是……

传说中的“涟江十二鬼”！

为首的刀疤脸朝着他们咧嘴一笑, 一黄牙，糙地嗓喊：“上！”

一声令，所有壮汉立刻抓着麻绳, 皆如猴一样灵巧地顺着钩锁而来，脚在船侧一蹬，“噌噌”几就翻上了货船甲板。

林行川赶到时，那十二鬼已经全上了货船，正与镖队和船夫们打得火朝天、不可开。

汤桂昌“唰”地一声，立刻侧大刀，刀在月光微微一闪，怒喝着冲上前去：“宵小之徒，也敢劫我镇山镖局的船！”

话音未落，他已经和两个鬼缠斗起来，刀光剑影瞬间在甲板上铺开。

然而一片混之中，林行川心中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鬼分明是来劫船的，却未曾有一个人动过船上半分财。

他眸光一沉，在隐藏在暗细数人数，果然发现船上早已在混之中少了好几个人。

他心一，悄然摸向船舱位置，刚到舱门，一个伙夫瞧见他，突然从货堆旁钻了来，畏畏缩缩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大侠！”男人脸惨白，声音抖得厉害，里却毫无恐惧之，“救命啊！”

一声喊，完完全全暴了他。

林行川眉一皱，抬眸看向船舱里，余光里果然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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