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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认为钻自己肺的并不是灰尘，而是日复一日没有变化，连挫折也显得无聊的日。所以他嗓发，需要用力再用力，咳血来也要咳掉一尘不变毫无意义的痰。

他在关门的最后一秒挤地铁，像一堆咸鱼一样见针地挤在其中，没有扶手给他把住，需要的只有抱着自己的包，前或者停止，总有前后左右的人带着你一起。

豆浆，酸菜包，汗，油脂，还有些不明的气味，混合起来无比糟糕，李想怀疑每个人家里的床底都藏有一死尸，跟他自己的一样。

枯沉闷，毫无生气，时间一，就连他们这些大活人上也沾了死气。

他盯着自己的脸在车窗上频闪，最终变成电脑屏幕上反的模样。中间这一段走在人群中的记忆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过他并不在意，都没什么价值不是吗，谁会注意到一个照程序走在路线上的npc呢。

工作？工作是什么，无非机械的作，用自己的双手充当工来实现上司的理想抱负，枯燥无味，但也没关系，他只要照就好，自己的想法本没无关要。

什么样的人才有想法和观，天赋怪，一个标符号都是金玉言。家世和背景能堆积成话语权的实垒，而他呢？什么都虎虎，平平无奇，是一条绳上风的咸鱼，大合照中的镶边，随意撒的一把草籽中的一粒，没错，播草籽的目的是要一片绿草如茵，但当中的一粒到底有没有发芽谁会去在意？都不影响这片草地的成就，就像世界有无李想也照常运转。

所以很残忍不是吗？他只是个充数的，没有必要的，但又非要存在，因为有价值的人发表人生言的时候台必须坐着观众。

观众李想的少年时代还算小有瞩目。他在数学方面有天赋，数学和理两门科目次次排第一的，但相对的，他的文科一塌糊涂，尤其是英语。

理科老师说他是逻辑天才，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让他们在年级组上赚足了面，文科老师说他一文学素养都没有，写个文章狗不通，从阅读理解的分数就能看他完全是个三观不正的人。

但李想倒是不在意，在分数和夸奖声中他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了，即使总分排名总在中游摇摆不定。

天才李想却在家聚餐上碰了灰，他们家是个大家族，姥爷的九十岁大寿全员动也得二三十个人包小酒楼的一个豪华间。以家为单位，需要派人来为姥爷祝寿，简单来讲就是说吉祥话，什么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把姥爷说兴了，或许他攒的那棺材本能有一油到自己这个小家的袋。

真有人希望他寿比南山吗？李想坐在装满鲜橙多的脚杯后面想。

到他家的时候，他爸先大夸特夸了一李想的中期考数学成绩。

“班主任说我儿可是有希望绕过考去读那个什么青华丘班的！这个大学就不用说了吧，国尖！语文英语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咱还不是照样上最学府！”

亲戚中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也快面临考，李想从脚杯后面抬起来，审视了一圈大家脸上的表最后看向一旁的父亲。

没想到他知，丘班是自己的梦想，看样至少父亲是支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