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渊：“行，我知，记住了，次不会了。”

魏顺：“可我现在不是提督——”

“信，”魏顺说，“这天底哪有您不会的事儿。”

张启渊：“那你至少是个官儿吧，所以咱们这个，还是正常。”

“你梦！”

魏顺穿得整整齐齐，洗完手过来坐，张启渊等他洗完才洗，然后来拿筷，往他碗里夹菜。

天没黑呢，但沉沉的，魏顺穿过院去房里，张启渊也跟着他到了房里，死缠人，狗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魏顺不理他，自己站在床前脱掉外衣，打算换件凉快轻薄的，结果张启渊趁他大意，把门给关了。

魏顺：“什么待会儿走，其实这院大门都不准你。”

魏顺：“说了你别来我家。”

徐目今儿照例留吃晚饭，他本打算跟魏顺说说近日里的消息，结果往房门那儿一凑，听见有人在忘。

傍晚起风，是天，看样明儿早上该雨了。屋里那样，屋外又是另一番光景，厨房锅里那只鸭且得炖会儿，家里另几个人自己忙自己的，要不在厨房帮忙，要不在整理院，或是洗衣裳。

张启渊的声音温柔，忽然讲了一大堆麻话，可说的是什么，魏顺已经顾不上思了，因为在说那话的中途，张启渊就光着上跪了过来，微微低，把他挡在墙那儿，从嘴亲到了肋骨。

“那咱们就原样，你喜不喜我看你心，是要生生世世，又不为一日的光景，咱们慢，慢慢儿地来……”

回忆不得，想想就羞愧害臊。

他顿时没话说了，呆住了，不所料，魏顺果然没有定力、迅速倒戈。

过去了快一个时辰，家里家外灯全上了，鸭炖熟了，那俩人也终于现了。看见他俩，徐目没说话，先把桌中间的砂锅掀开。

魏顺拾起床上的枕砸了过去，心想自己才不是拒还迎，相反的，明明是张启渊亲自来惹他，尽耍一些步步为营、蛊惑人心的把式。

“别扫兴……先，不提那个。”

“你就不能——”张启渊腾手指撩开床帐，把他放去，说，“就不能温柔儿？我喜你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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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俩人丝萝缠乔木，就是相忘，这有什么办法？

魏顺愤愤，本打算逃的，可张启渊自己也爬上床，跟堵墙似的挡着他，使他连条能钻去的儿都没，于是只好骂：“胚，给老！”

里是鸭块儿，加翠绿冬瓜，飘着一层不厚不薄的麻油。

还晃他，说：“你放我，我真要喊人了。”

“我不是扫兴，我就是不知……我没接受你，还和你这样，太不正经了。”

“吃吧，”他还好心地给徐目夹了几菜、一块，说，“时候不早了，都饿了。”

魏顺嗓里“啊”的一声，因为张启渊忽然抱了上来，像抱姑娘那样，一只胳膊在背上，一只胳膊在弯里，魏顺被惊得瑟缩，一边生气一边用拳揍他。

魏顺被他倒了褪，绝望地反驳：“什么歪理……”

张启渊听话：“我记得，我待会儿就走了。”

张启渊：“你说过，你是西厂提督，在上，有几个男人也正常，怎么换了个地方，就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了？”

徐目其实清楚，昨儿夜里张启渊不在磨胡同家里，魏顺也没回来吃，他去神监敲门问了守夜的一次，确认了魏顺安全，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张启渊忽然是那么的、迷醉的，令魏顺想不脸红都难，魏顺推他肩膀，却还是任他扒衣服，靠着墙坐，说：“还要吃晚饭呢。”

“西厂……”魏顺被噎住了。

张启渊追着他问：“你累吗？”

在贪图张启渊这事儿上，魏顺对一切原则都是贰臣。

张启渊一边解自己衣服一边笑：“魏公公，拒还迎我玩儿够了，咱今儿能不能换个样？”

魏顺知他想嘛，可这是在自己家里，总不能撒跑了，况且自己本已经纵容了他，昨晚上都那样儿了……

“你别忘，”正在他肚上亲得起劲，张启渊忽然抬起，一双迷醉动的漂亮睛看人，说，“魏公公，咱在西厂的时候，你也没给我名分，咱俩还是这事儿。”

只好低声骂他：“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