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顺意外，问：“是觉得不好？御医怎么说？”

“不大好，”秦清卓端着茶，蹙起眉摇，压着嗓，“昨儿开始就不吃饭了，我们都瞒着呢，现在也没几个人知消息。”

魏顺悄声问：“那里……”

“里还能怎么着，就那样啊，其余的是那几位爷该考虑的，跟咱没关系。”

魏顺忧虑：“我倒没事儿，但你要加小心，在这个朝堂里混，是个人都有他的队列，就算你没有，别人也会让你有的。”

秦清卓沉默，与他相视，然后，说：“所以你更要放宽心了，翁失焉知非福，要是老真……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全都没有定数，你来了这儿，正好躲个清静。”

来人给魏顺上了杯茶。

人走了，魏顺问秦清卓：“奉国府呢？最近有什么动静？”

“辽东卫熹手聚众起事，宣府镇总兵张铭率平，后将叛军收编，”秦清卓说，“张吉生了些好儿啊，这个老四张铭更是，这么野的心，这么生的手，是个人都看得来他什么心思。”

“辽东……卫熹……”魏顺沉思了一阵，，“张启渊昨儿好像跟我提过，张吉本打算把他送到辽东去，还给卫巡抚写了信。”

秦清卓：“那不就是卫熹？”

“是，”魏顺淡淡一笑，“他呢，我不再费脑想那些了。”

“哎，”秦清卓察觉到什么，问，“张启渊跟你提？什么意思？”

“他前两天来找我了，我见他了。”

“你们和好了？”

“也不算，”魏顺摇，想来想去，吁气，说，“没见面的这段时间他发生了很多事，我全都不知。”

秦清卓面疑惑，说：“我怎么听人传……说奉国府的小老五本来在家养病，结果自己跑了，现在找不着人了。”

魏顺：“就……上我这儿来了呗。”

秦清卓：“他家人没来找？”

“还没来，”一段还在纠缠、还没定数的关系，魏顺不想聊太多，他说，“张吉肯定知他来找我，现在不来要人，迟早要来。”

秦清卓看闹不嫌事大：“记得那时候你说张是个懦夫，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我又没跟他和好，”魏顺心虚了，所以开始抢话了，说，“我们其中有些误会，这不正在化解么？今后怎么样也不知，他倒是在畅想，可我不敢。”

“算了，你现在好不容易净脱，万岁爷不好，姓张的一家野心又大，今后奉国府怎样，是谁都说不准的，”秦清卓叹气，好言相劝，“可别教张给你拖了。”

魏顺苦笑：“还成吧，他也不参与朝廷的事儿。”

秦清卓：“你别太糊涂了，只要他还姓着张，那奉国府的一切他都脱不掉系，他还是嫡孙，砍都是排在前面的那个。”

魏顺看秦清卓一：“是你心里太张了，哪儿那么严重啊。”

秦清卓站了起来：“反正你就是，加小心。”

大白天，又是在神监衙门里，秦清卓不好留太久，说完这句就打算走了，魏顺送他到胡同那儿，路上，他嘱咐魏顺：“回去让人把鸭炖了吧，是只鸭，那茶叶也不错，是别人送我的，我给你带了儿。”

面对秦清卓的关切，魏顺有不尽的激，说：“谢谢你一直关照我，在这地方他们都对我很好，忙的时候不多，日好的。”

“那就好，”秦清卓说，“刚开始你来，怕你受委屈，还担心来着。太庙神监，别人都觉得是个打发人的地方，但它至少在京城，在皇城跟前。”

魏顺，说：“你以后别来我这儿了，对你不好。”

“别在意那些，”秦清卓说，“别人要是看我不顺，哪怕我哪儿都不去，万分小心，也还是不顺，您对我有恩，永远都是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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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了值，魏顺把秦清卓送的鸭带回家里，让厨烧来吃，结果一厨房，看见张启渊正坐在那儿烧火呢，像模像样的。

魏顺调侃他：“你坐这儿，我们家灶膛里的火都被吓灭了。”

张启渊倒是随，跟在自己家似的，说：“没什么能，就帮帮忙呗。”

魏顺不再说什么，放东西去，一回，看见张启渊已经跟上来了，他不语，张启渊盯着他看，问：“你不相信我会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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