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像个笃定的大人，让喜觉得在府里有所依靠，他仰脸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也该看看他的手，于是自作主张抓过来了，往他红彤彤的手心里气，说：“你以后能督主就好了，就不会这么受气了。”

“嘘——”柳儿不准他说，捂了他的嘴，小声地嘱咐，“可别，让别人听见就麻烦了。”

喜倒也反应快，脆抓着他的手，趴到他耳朵上问：“你真的不想当上提督么？”

“我不想，我现在就好好伺候人，以后要是有机会回乡，我就带你一块儿走。”

“带我？”

“对，你不愿意么？”

“好，行。”

两个人手都疼着呢，乐天派的喜突然笑起来：“哥哥，咱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就好了，能有个照应。”

除了柳儿，没谁会把这话当成海誓山盟，他当即就开心了，嘴角挂着笑，让喜再给他手。

喜就听话地了几，抬起看他，说：“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

柳儿问：“你不是有兄？叫狗剩？”

喜：“他又不好，就知欺负我，本来是他被净，结果走的那天他装病，我爹怕人家不要，只好把我送来了。”

柳儿：“让你来你就来？”

喜：“你不也来了？”

“我那……况不一样，跟你不是一回事儿。”

一聊起世，能说会的柳儿就哑火了，他不顾自己火辣辣疼着的手心，自告奋勇地给魏顺收拾书房，然后趁着别人不注意，拿一个捡来的、盛过酒的小葫芦，把屉里的红酒瓶拿来，偷偷倒了一些。

那天后来，雨得很大，停了又，了再停；宅后边儿有个没什么人来的小亭，雨幕喧嚷地垂落的时候，俩人躲在里，柳儿用一团棉沾了红酒，往喜的手心里搽。

喜还在担心，说：“哥哥，督主要是发现你偷他酒了……该发火了。”

“放心吧，他书房里东西多着呢，没那么有数。”

“你没给他留儿，我怕他万一要用。”

“留了，还有些呢，有半瓶，”俩人都招魏顺待见，但柳儿的胆大多了，他在主面前一副样，在喜面前另外一副样，等给他搽完了酒，把喜额那里的碎发捋了捋，说，“督主今儿去大半天了，这么大的雨，夜里不一定回来呢，你就好好歇着，你的事儿我替你。”

“不用……”

“用。”

喜：“那晚上你来我被窝里拿果，今儿早上在门外遇上齐尚书家小田了，他给了我一个苹果。”

柳儿问：“你不吃……给我了？”

喜回答：“我不吃。”

雨淋了，打也挨了，两个孩又得了另一个吩咐——去街上买魏顺亲人祭日用的糕饼；于是俩人一人着个斗笠去了，走之前柳儿还忤逆王公公，当着他嘟囔：“连个伞都不给。”

“还想要伞，掌要不要啊？个小畜生，这提督府上就属你事儿多！”

王公公在屋里，两个人在门，柳儿还想回嘴，喜一把拉住了他，把斗笠扣在他上，说：“走吧，迟了就买不着了。”

走到了外，柳儿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不要。”

“有钱。”

“就不要，有俩钱你就烧得慌。”

门时雨大得要命，后来就小儿了，买好了东西，柳儿拉着喜逛了逛，是给他买了俩艾窝窝，让他快吃，吃完就回去。

这样的放松很难得，喜捧着油纸找了个好地方——街边一间只有半扇门的破铺，然后拉着柳儿钻了去，两个人在窗台底坐着。

喜谦让，把吃的举到柳儿嘴边，嘱咐：“你咬。”

柳儿：“你给我剩一就行。”

外边雨声还有，心糯香甜，席地而坐的俩人正一边晃一边说着话呢，突然听见窗外边有声音。

应该是个岁数不大的男的，他说：“我才不，那玩意儿臭死了。”

旁边人：“你试试，试了才知，你又不是没钱。”

“什么臭死了？”喜的脑袋搁在柳儿肩膀上，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

“阿芙蓉。”柳儿悄悄地回答他。

“我今天和女的试了，”岁数不大那男的又声了，说，“她老喊疼，我都不敢用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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