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轻岚沉默去，犹豫了几息，终究听从了红箩的话，趁着天人赶来之前，离开了这里。

看到他们，慕昭然环抱游辜雪的手臂收得更，耳边是快速近的脚步声，吵吵嚷嚷的话音传耳中。

“阎罗……”慕昭然颤声唤，牵着她的人侧过来，乌黑的鬓发半面薄银面。

叶离枝似有所，视线扫过地面上的狐狸爪印，拂过储袋，取祝轻岚送她的那一支簪看了看。

“昭然，你还清醒么？这里是天，已经安全了，你先松开他……”

慕昭然脑里嗡嗡作响，觉有人在掰她的手臂，她撑的神一松，前一黑，终于撑不住倒了过去。

等到动的余威平息，云霄飏、叶离枝以及狐岐山剩余的几位夫们赶来此时，只看到一座空的破败祭坛。

祝轻岚面陡然一变，忽然掐着嗓，声音变得几分尖细，警觉：“有人过来了，先离开这里。”

宁衰张到一半的嘴，又默默闭上，只惊疑不定地打量他。

慕昭然心惊胆战地抬眸，才发现牵着自己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纯净的白衣变作了郁的，袖上的暗红刺绣像浸染的鲜血，一只蝎影从他手背上爬过，窜了扣着她的指中。

宁衰心惊胆战，四肢扑腾，抬起苍老的狐狸，看清了捉住自己的人是谁，心先是一喜，后又立刻想起，这家伙勾结九尾狐，已经背叛了天，落在他手里兴许不是一件好事。

祝轻岚不耐烦：“说话！”

一时梦见又回到了前世，她所的一切坏事都被揭发到了明面上，她跪在审判台上, 台是数不清的人，指着她谴责怒骂。

这个时候, 有人分开了人, 从台走上来，牵住她的手, 和她站在了一起。

狐岐山上的禁制被破，封禁的力量消散，便不需要特定的传送法阵，也能离开这里。

祝轻岚面无表地拎着手里的狐狸，问：“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站定脚步，再不肯

宁衰看着他仿若神分裂似的自己跟自己吵架，更加忐忑不安了。

宁衰：“……”

“快，先送他们回！”

安全，真的安全吗？

慕昭然抬起, 泪雾朦胧的视野里，映照那一副凛若冰霜的眉, 他抬手拭去她角泪痕, 低声：“师妹, 别害怕, 我带你离开这里。”

慕昭然给岑夫传了讯息，抱着重伤昏迷的游辜雪，用了数次空遁才回到天的山门前。

他并指御剑，斩断了她上的枷锁, 牵着她走审判台。

“离枝？”祝轻岚动作顿了一顿，仰往四周寻去，面上竟期待之，依恋不舍地想要再看她一。

门楼上的结界波动，岑夫等人满面焦急地从山门迎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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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惶然无助地跪在那里, 听着似海一样涌来耳边的骂声，快要窒息地不过气来, 喃喃地解释：“不是我，我已经悔改了，我这世什么都没，我没罪……”

她从虚空踏，灵力耗竭，虚地坐到地上，抬望向那一座恢弘的汉白玉门楼，又转眸看了一旁边的那一座罪碑。

慕昭然在昏迷过程中, 了许多梦。

慕昭然不知同来狐岐山的同门还有几个人活着，或许只有云霄飏和叶离枝二人了，她不可能把自己和游辜雪的命到他们手上。

宁衰闭着嘴装死。

他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其他的人呢？”

他嘴动了动，本就生得雌雄莫辨的面容，显得更加柔，嗓越发尖细，斥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挂着那个女人，我的魂现在还在你里，要是被天抓住了，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周围的怒骂声反而更大了, 大骂他们是祸国的佞, 是应当受到天诛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