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约没想到，这个世上竟有人还敢觊觎她。

慕昭然压抑着怒火，冷漠：“本王可以给你别的，天材地宝、法灵丹，或者，让你成为海族第一人。”

灵尊额上冷汗淋淋，整个人已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却依然不肯松，“在不求别的，只求君上。”

慕昭然嗤地笑声来，从容抬手，一捧炽烈的天狐火从手里飞，砸锦帛之，要那婚书焚毁。

灵尊：“此婚书是以我的蛟鳞所制，君上若想毁它，只有先杀了我。”

慕昭然：“好，那本王就杀了你。”

狐王最终还是没能杀了他，人间天尚且一言九鼎，她亦向来重诺，当年不曾违背与书生的诺言，今日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推翻自己先前发的宏愿。

“你不怕死，我便成全你。”她看向妖蛟的神，已如同在看一个死，勾手招来婚书，眯看过上面文字，提笔以妖气为墨，在婚书上落了自己的名。

游辜雪就站在她旁，看着她提笔，幸而这只是狐王的记忆，落笔所书的名字也是狐王之名。

他勉从书生痛苦得快要窒息的绪里，自己的神识，仔细地打量这一份婚书。

书上的文字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份锦帛……

他前世曾撕毁过半页天书，是以对它的力量有所熟悉。

狐王实际落名的地方，是在天书之上。

原来，早在这个时候，法尊和灵尊就已经有了合谋之意。

慕昭然遵循着九尾狐的记忆轨迹，提笔在那婚书上落了名。

狐王之名，千娆。

在写这两个字时，一烈的恨意心，几乎让慕昭然觉震惊。

她心中涌磅礴杀意，已经想好了，在签完婚书之后，要如何一片片剔他的鳞，他的，碾碎他的骨，让他死在这心愿得偿之日。

狐王的杀意实在很明显，赤丨的毫无掩饰，大殿外所有人都断定，这条胆大包天，竟敢胁迫狐王的妖蛟，今日必会殒命当场。

可签完婚书后，狐王上的杀意却诡异地平息了。

慕昭然坐在王座之上，垂眸盯着那妖蛟，有一奇怪的觉注心，如日，淌心海，让她禁不住面红耳，心旌摇，竟渐渐看顺了阶伤痕累累之人。

这觉，和她初见云霄飏时，是那么相似。

她真的对他动了心，所以她注意到了妖蛟的伤，开始怜惜他的血，转看见边书生失魂落魄的表，她怔了一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依然吩咐他：“着人送他去疗伤吧。”

这一句话，让满殿等着看妖蛟血溅当场的人，都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