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的鸣响震醒过来。

慕昭然睡惺忪地坐起来，了睛，窗外夜稠，雪安静飘落，飞鱼舟也无任何响动。

在黑暗中静坐了好半晌，她最终确定，那幽微的鸣响，是剑鸣。

慕昭然无言地伸自己的指，看了看那个早已愈合的伤，这辈，她唯一和剑挂钩的，就是行天剑。

那日标记了行天剑后，慕昭然回到屋中，便仔细检查了自己周上，也仔细查探过魂魄，就连心的业莲罪印都一地数过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系统也如死了一般，没有回应。

她都能标记行天剑了，可见系统之前分明就是在故意恐吓，这个鬼东西的确不值得信任。

也是从那天之后，她才开始时不时听到剑鸣。

只不过大半夜的，游辜雪不睡觉，在什么？怎么剑鸣起来没完没了了？

左右也再睡不着了, 慕昭然起披上狐裘斗篷，推门去，想去甲板上透透气, 来船舱才看到那里竟站了一个人。

游辜雪侧站在船舷边，正在岑夫在结界上开的那一小窗, 大片的雪从天幕上飘落来，洋洋洒洒, 落在他上。

他估摸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些时间了，乌黑的发间积了层薄雪，越发衬得黑发的面容，清冷如玉, 睫上凝着薄霜。

船舷边零星镶嵌的明珠散发着柔和光芒, 在他周镀着一层朦胧光，游师兄那张脸, 平日就够好看了, 如今雪观之，当真要比平日还要好看上十倍。

慕昭然登时什么睡意都没了, 倚在船舱的廊边偷偷打望他。

他手里拢着一团雪, 修的手指落在雪团上, 左右了, 那雪团已依稀有了人模样。

慕昭然忍不住笑，游师兄, 大半夜的不睡觉, 竟独个儿一人偷偷地在这里雪人？

游辜雪睫微垂, 看似心无旁骛地摆着手里这团雪，实则睫的眸早就往后瞥了数次，解除连心蛊后, 慕昭然想来是睡得真甜，行天剑颤鸣了半宿，才唤得某人姗姗来迟。

雪团在他手里越发成型，明明只小小的一团，却能看到清晰的眉，就连发髻都了来。

慕昭然睁大睛看那梳着雪髻的小人，披散在后的发尾，还带着一蜿蜒的小卷。

她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已松来的发髻，顺着乌黑发丝落去，摸到发尾卷曲的弧度，用手指卷了卷。

游师兄的是她？

慕昭然脑刚冒这个念，便见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而缓地抚摸过雪人的脸颊，低垂的眸中映着两明珠辉光，竟着说不的缱绻之意。

微风拂过，撩动她鬓边碎发，慕昭然不由抬手捂脸，好似他的指尖也抚摸在了自己脸上。

她怔怔盯着他的指尖，连呼都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