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这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

“听说是叫叶离枝。”

这个名字很快在人群里传开，叶离枝都还没有天，便已收获了一群仰慕者。

慕昭然在原地看了片刻，虽然心里暗自揣度灵尊有徇私之嫌，却也不得不承认，青龙琉璃镜里的考验的确很难，非常人能够经受得住，换是她，大概早就放弃了。

但叶离枝就像是不知痛，也不知累一样，走到现在，已穿过了大半个极寒疆域，她腰间的红狐尾光芒都已散去，变得黯淡无光。

倚在山门的祝轻岚脸青白，死死盯着镜中人的影，眉心拧成了川形，看得来也开始担忧了。

寒风割裂叶离枝的衣衫，划破她的肤，在她上割血痕。

叶离枝走到最后，每一步都会在雪地上留血印，有时好不容易走几步，又会被雪风刮得落回去，但她只在地上坐了坐，便又爬起来，继续前行。

慕昭然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消失，她怔怔盯着琉璃镜中的人，有些神。

夜在逐渐从大地上退去，琉璃镜中，叶离枝又一次摔倒，这一次她抱着红狐尾，却再无法从狐尾上获得半分意。

她的很快变得僵，积雪轻而易举地便覆盖住了她弱小的躯。

“站起来啊！就只差一了！”

耳畔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句，将慕昭然从神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她神复杂地望着叶离枝，这一刻看见她的惨状，竟没有同从前一样生幸灾乐祸，她也不知，自己希不希望她再站起来。

她离终确实只差一了，大约不到十步，就能穿过这片雪域。

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镜外众人能看见终，镜中人却看不穿雪雾，不知前方只余十步。

风雪将叶离枝的影彻底掩埋，很久都再没有动静，山门已有不少人失望散去。

先前还信誓旦旦相信她能行的人，这会儿又改了吻，说女终究孱弱，她骨那般柔弱，瞧着就不是块好料，可惜了这样一个机会，要是换个人来，比如天都的某某少主，外门的某某师兄，他们若得这个机会，说不定早通过考验了云云。

一把折扇忽然飞过来，着慕昭然肩上狐裘领掠过，削落她肩上几缕飞，打在那叫嚷得最大声的人嘴上，打得对方一嘴是血，牙齿都崩掉数颗。

祝轻岚铁青着一张脸，狠狠瞪着那人，冷声：“闭嘴！再敢嚼，我割了你的！”

那人吐一嘴血，当即便要脚，视线忽然扫见他腰上垂挂的天玉令，惊觉对方竟是门弟，周气焰顿时被扑灭，讪讪地拱手歉，灰溜溜地逃了。

祝轻岚召回折扇，夹在指间，目光落回到慕昭然上，挑起一边眉梢，“瑶光殿好兴致，怎么，也和那位叶大小一样，睡不着么？”

慕昭然顺着他视线瞟去的方向，才看到山门一旁的绿树影里，还停靠着一辆车，半开的车厢门后，隐约能看见叶凌烟的面庞。

叶凌烟的确睡不着，自从得知叶离枝了这青龙琉璃镜中，有可能被破格收天门，她就气得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自己日日盯着叶离枝，都不知她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那只臭狐狸，更不知她竟然已经开了灵窍，还敢拿一个傀儡替来糊她，偷偷跑山来逍遥。

叶离枝果然是在欺骗她，说什么不会与她相争，不敢威胁到她的地位，结果竟是从没放弃过向上爬，她若当真安分，又怎么敢张提要拜天！

可笑，她之前竟真的因她每日唯唯诺诺的样，而放松了警惕，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能随意拿她了。

如果她当真通过青龙琉璃镜的考验，拜门来，岂不是就能与她平起平坐了？那父亲又会怎么待她？贱的女儿上位，她和母亲的脸面都该往哪里搁？

叶凌烟撕咬着手帕，山门的人群散开，她才看到慕昭然的影，急忙推开车厢车来，快步迎上去，欣喜：“殿，你回来了？”

慕昭然冷淡地瞥她一，回眸望向祝轻岚，掌心翻转，托一枚青黑的药石，猛地朝祝轻岚砸去。

那药石腾飞至半空，化成壮的石杵，携带虎虎风声，轰然砸至祝轻岚。

祝轻岚形一扭，及时躲开，慕昭然指尖便一偏，石杵倒地上，追着他轰隆隆地碾过去，祝轻岚连连后退，狼狈躲闪，怒：“你想什么？！”

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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