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雨青在后门外听觑半晌，疑惑怎么说着说着没声了？再等片刻，听见幼君告辞，她忙掉走到北屋里来，“老太太，关大姑娘要走了！您还不去？”

老太太原没睡着，知幼君来家，本起款待，忽一想这一起去，庾祺可不正好将客推给她？倒别耽误他们说话，因此只在屋里装睡。

这会听见幼君要走，慌着就要床，又怕这时候去叫庾祺瞧来，只得又将双脚缩回铺上，“让你老爷送她吧，还能再多说几句话。”

“嗨，说什么呀，咱们老爷在她面前说话也是那样！”雨青一坐到床沿上

，“我看老爷对她没那份意思。”

老太太挑着眉瞅她一，“你糊涂了，要有那意思我还什么心？”

雨青笑了笑，“也是，可我听着老爷不大喜她，连人家关心咱们家的家事他也不领。”

“她说了什么？”

“鱼儿的亲事，她劝老爷还是齐家好，老爷一句腔不开。”

他自然不肯开腔了，哼，他不得九鲤不阁呢！老太太心一气，支起一条膝盖来抱着，“过两天我就带着鱼儿上魏家去，鱼儿的婚事妥定了，他也就肯打算他自己的事了。”

雨青跟着，“也是这话，老爷还是心鱼儿的缘故，所以才顾不上自己。”

老太太又是一怄，哼，他是心得太过！

正好节前魏家老太太特地打发人送了份礼来，老太太惦记着要还人家的礼，特地等了两日，等到这日庾祺门看诊，便要趁势带上九鲤杜仲去给魏家问安。

可巧这日绣芝也告假归家去了，杜仲从前说要到她家中去瞧瞧，她总推三阻四的，杜仲就想着晌自己寻到她家去，会会她那儿和婆母，她总不好不让他门。因此这向老太太推上不好，不肯同往魏家。

九鲤听见，钻到他屋里来，横着威他，“你不去，我自己去了，和那魏鸿说什么呢？他动不动就脸红，两个人坐在那里怪没趣的，你去了横在中间科打诨，大家都不那么尴尬。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脚没病吧，总还走得动？”

杜仲气得从床上坐起来，“你的意思，哪怕我快咽气了，只要脚还是好的，就得陪你去？你和魏鸿的事与我什么相，净拉我陪绑！我同他也不熟，也没什么好说的！”

九鲤站在床前翻着白，“快咽气的人可走不动，也没你这样神的。”

他很不耐烦地赶她，“去去，我懒得和你说，我要睡中觉了，反正我不去！”

九鲤没奈何，只得来，走在廊，觉得退两难，先前因为同庾祺赌气，没有很明确的同人说过拒绝的话。偏偏庾祺此刻又不在家。

不过他在家兴许也不会反对老太太领着她到魏家去，毕竟当初是他起的，这时候谁也不知该怎样善后。

她屋去换衣裳，老太太则在前和丰桥打听庾祺几时回来，她始终不放心，怕赶上他回来了，从他底把九鲤带去魏家，像抢了他什么宝贝似的。

这么久了，她仍忘不了当年他随那游方郎中走时望向她的目光，他大概又要对她再灰心一次，可没办法，自己的儿她还不知么？他自己或许不怕，却承受不住九鲤将来给人唾骂，他不免痛苦自责，而一旦言四起，是绝没有完的。

“恐怕晌人家还要留饭呢，您不知，这回病的是刘老爷家的妾，那位刘老爷可是这个，”丰桥撑在柜上，把个大拇指竖起来，重重两回，“嗳！南京城的香料生意多半都是他的，有钱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