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那门吱呀一关，陆燕儿便歪起笑调侃，“你怎么大一大早就到我这里来？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难是想我了？”

梁祖跃一听她这气就猜到东西果然是给她拿走了，笑：“我听说前日你到我那荷屋里去了一趟？我不见了一件东西，特地来问问你有没有看见？”

她绞着一缕发嗔他，“我知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原还当是你特地买给我的呢，所以我就拿走了。怎么，是我自作多了？”

他一时觉得她这媚之态令人作呕，却仍笑脸相对，“别的都随你拿去，只是那件东西对我有些要，你先给我，改日我再另买件首饰送你。”

“你这人真是好没趣，好像我是用这东西要挟你什么似的，我是那样的人么？”陆燕儿往肩后抛开那缕发，嗔笑着走到这来，挨着他坐，把脑袋搭在他肩上，“既然这东西对你如此要，送我件首饰就想打发我啊？”

她还说不是要挟，可这气分明是看些什么苗，要朝他狮大张。他心里不知怎的忽然恼恨至极，是一介平民，受官府威欺压就罢了，还要受一个贼与娼妇的胁迫，好像这辈注定怎么熬也熬不。

他心里痛着，脸上却还在笑，“那你要什么？”

她端起脑袋妍妍地笑：　“我嚜，别的都不想要，只向你讨个梁夫人的衔好不好啊？”

“梁夫人？”他沉默一会，搂着她温柔：“就算你不说，我心里也早有了这个打算了。”

“当真？”她认真盯着他看了会，仍有些信不过，“你那件东西先搁在我这里，等你说到到了我再给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他愈发笃定她知了些什么，目光沉静来，“好，我回去预备预备。”

她一听这话，兴得昏了，上沉醉一个吃穿不愁的安乐梦里。

梁祖跃说着轻轻讥笑起来，“当晚我从陆家厨房后面爬她的卧房，她还没睡，看着我只是诧异，竟没有害怕，我告诉她我在前院敲了一会门没人开，想是人睡死了，只好从爬窗上来。她问我来什么，我摸了几张宝钞给她，和她说，用旁的定都是虚的，只好用我的家底来给她定礼。这个蠢妇一听是给她送聘金来的，兴兴地接过宝钞，只顾着埋算有多少银。我趁其不备，本想用带来的匕首刺穿她的后背，可发现匕首不知几时掉了，就只好拣了她架上的一条巾，将她勒死了。”

他一气讲完，张达很看不惯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踢了他的膝盖一脚，“两条人命，在你里就不是个大事？！就为了个盒，你还要那个盒什么？我看你也不像要拿那盒当证据状告王大人，你没那个胆！”

他挨了一脚，钉了张达一，张达反凶神恶煞地瞪他一，他的目光又慢慢茫然起来，“我也不知我还要那盒什么，我也不知，只是我看到它就想起翠莺，翠莺是为它而死的，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上——”

见他该说的都已说了，杜仲亦记录成卷，四人再没工夫听他发疯，便打着灯笼走监房，往前代了当值的衙役几句，张达也随他三人衙来。

恰逢打更人经过，原来此刻才刚到二更天，在夏夜来说还不算太晚。张达便：“折腾了一夜，想必你们也有些饿了，不如赏光到我家去吃顿宵夜，我媳妇的手艺可不输给那些开馆的。”

杜仲一听来了神，不待庾祺答应就先，“好啊！认识这么久还没去过张大哥家客呢！”听见庾祺咳了声，他方收敛着看他的脸，“就怕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