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打牙祭的好时机，便天喜地烧了好几菜端来，与梁祖跃吃喝谈讲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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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吃得醉醺醺的，挽着包袱拿了银千恩万谢地告辞往外走，走过荷塘旁边，梁祖跃看他的影在月中东倒西歪，要栽又栽不去，晃得他一时心浮气躁，火冒三丈，便跑过去狠推了他一把！

“没想到这无赖不会凫，在里扑腾了一会就没动静了。后来我把他的尸拖上岸，原想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可想想不大妥当，所以赶在天亮前，将他背去仍在了河里。回去我收捡了他那些东西，拾掇了屋，就倒睡到了天亮。”梁祖跃边说边平静地笑两声。

九鲤见他神中并无半悔恨之意，暗想他当时八成是把对王山凤的怨恨都撒在这汤成官上了，这人也怪，既然杀人，何不脆去杀王山凤？却杀两个相的人。

因又问：“那你为何又要杀陆燕儿？”

说到陆燕儿，也是因这匣而起，原是为初十日傍晚梁祖跃不辞而别，陆燕儿怕他为自己多陪着沈志坐了会而多心，于是一寻思，次日便寻到十里桥梁家来，原想和他解说两句，却听家人说他一夜未归，想是在荷塘那睡的，她便又至大柳村。

可巧彼时梁祖跃正往家回来，二人在路上错过了，陆燕儿及至荷屋里，并未见梁祖跃，只有个在本村雇来替他拾掇屋的老媪正在厨房里忙活。

陆燕儿闻声过来，站在门前问：“你家老爷呢？”

“老爷刚回家去了。”那老媪一面回，一面嘀咕，“瞧这厨房里得，老爷昨晚上有客来？还自己烧饭吃不成？”

陆燕儿听在耳朵里，原没当回事，笑着

来瞅一那糟糟的灶台，“你先别收拾了，替我沏碗茶来，我大太底跑了两趟，要渴死了。”

她先也在这地方睡过，这老媪认得她，便请她先去正屋里稍等。陆燕儿仍踅正屋，往卧房里随便逛了逛，便看见枕底压着个东西，当拿来一瞧，一便认是昨日那卖东西的拿来的匣，打开来，里面果然是她最先看中的那只红玛瑙手镯。

她看着那红岩剔透的手镯想，昨日在院里大声嚷嚷，他并没楼来，也没句话，还当他舍不得为她钱，故意躲在楼上装聋作哑，没承想他有这份心，竟暗暗替她把这镯买了来。

他这人在她几客人里其实并不算大财主，平时也是不山不的格，不过真要论起来，还属他是个可靠之人，的生意虽不大，却稳妥，家里有屋舍有人，偏夫人又死得早，底又没有儿女，在她是个最安逸不过的归宿。

她突然觉得那灰暗暗的未来里有一束光照来，当便喜孜孜收起这喜匣，走到外间，对端茶来的老媪：“我先回去了，老爷若过这边来，你就和他说我来过了。”她临门前，又自以为多了份责任，便笑着多叮嘱了一句，“你走时记得把门锁好，老爷不在这里，你多过来转转瞧瞧。”

坐船回到曲中，见河街上今日格外闹，她心里沉甸甸的装着一片喜，哪里得空理这些闲事，忙着回去把那匣放在箱笼里，坐来细细打算起与梁祖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