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鲤诧异，“原都是一样来关照你们姑娘的客人，那些客人还要被这梁祖跃赚钱，难他们不吃醋生气？”

娘姨掩着嘴笑，“姑娘又不会直告诉他们这梁祖跃也是她的客人，她只说认得。我们姑娘会调停，再说姑娘是生意，客人一般也谅。譬如上回沈老爷来摆台，那梁祖跃在楼上也摆了一张台，沈老爷本都不知，互不相扰，还吃什么醋啊？”

她笑起来，在小厅上转了两圈，“这梁祖跃家住何？”

杜仲忙笑，“我也是跟着师父去过。”

她立时瞪起，“叔父也去过？他去什么？”

“还不知呢。”九鲤摇，“我记得你上回说你们姑娘有客人叫梁祖跃，不大常来是么？”

娘姨想了想摇，“没有，姑娘买东西的时候，他一直就在楼上没来过。是姓汤的走了之后他才走的。”

当九鲤和杜仲便匆匆辞过，一径又往十里桥去。

地方呢？”

如此说，当日这梁祖跃应当也看见了汤成官。九鲤忙问：“那他可曾和姓汤的说过话？”

“十里桥附近。”

“嗨，外人哪里知，他关照我们姑娘，是因为我们姑娘也常关照他，他是卖卖草的，姑娘的熟客里都是家里有大房的，自然少不得要栽些些树，凡有这买卖，我们姑娘便把他荐给那些人。”

作者有话说：谢阅读。

“上回问得不细。”她抱歉地笑笑，“这梁祖跃是什么买卖的？”

娘姨拂着裙笑，“好不好不就这么回事，我们姑娘的就是这生意，看着和谁都好。不过比起来呢，与这梁祖跃要稍疏远些，是他自己不大来，就是来也是为了谢我们姑娘才来照顾她的生意。”

娘姨摇，“不是没娶亲，是他媳妇死了。好像死了有三四年了。他那个人倒还重，媳妇死了三四年也没说要再讨一房。对了，我听说他先前是个手艺很好的木匠，还是为他媳妇死了他伤心，再静不心来雕细琢，所以改行草了。”

杜仲好笑着搭话，“这就奇怪了，他照顾你们姑娘的生意，该你们姑娘谢他才是，怎么却说是他谢你们姑娘？”

“没什么，都要问。那他和你们姑娘好不好啊？”

隔会娘姨端茶来，九鲤问及老韩，娘姨有些不好意思，“这两日和他在这院里，我担惊受怕的，他像是看来，就说先回家去，等唐姑娘料理姑娘后事的时候他再过来。要说老韩这个人啊，真是蛮实诚的，姑娘，你们查清楚没有啊，到底是不是他杀了我们姑娘？”

“是啊，姑娘不都写在那单上了么？”

九鲤神思一振，“你是说初十那天？”

娘姨在首扶椅坐，“好像是卖的，我们厨房里那些莲都是他送姑娘吃的，听说他专门在村上包了片池塘荷。姑娘怎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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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祺无事怎会到这地方逛，自然是替人看病才去的。她暗和自己说两回，只觉虚惊一场，嘴上又浮起笑意。

九鲤更是警觉起来，“姓汤的走了多久他走的？”

“他嚜，就宗草生意，比沈老爷他们嚜自然是比不上，不过和一般人比，还是好上许多，家里也有两房人使唤，屋舍嘛也有几间，就是没儿没女，也没老婆。”

“行院里也有人生病啊！”

却说庾祺晌在家,看诊了几个病人，正歇气的工夫，张达忽然兴冲冲走了来,原是为那把匕首的主人找到了,名叫梁祖跃，家住十里桥。庾祺便放茶碗与他一同前往，路上细问这梁祖跃的份家世,好在张达都打探清楚了,与

她，“是啊，就是那个姓汤的来卖东西那天。”

九鲤噌地座起来，得底那张椅嘎吱一声，十分突兀，“你说他从前是个木匠？是什么的木匠，他会不会螺？”

“我想想啊——那时姑娘买了东西随沈老爷了正屋，吩咐老韩给楼上屋里送酒添菜，酒是我抱上去的，我上去后，服侍了一会，那梁祖跃就说他有要事要赶着去办，叫他三个朋友只留来吃喝，说完他敬了他们一圈酒，就走了，也没和我们姑娘说。”

“他还没娶亲？”

螺钿香（十七）

娘姨稍惊，张着嘴睃他二人，“他原就是扬州来的螺师傅啊。”

一时连杜仲也觉得蹊跷，和九鲤面面相觑了一阵，遂问：“这个梁祖跃，你还知他些什么？”

那就对了！九鲤心一，早就说这两桩案都与那只螺钿匣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