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一笑，“没什么要事，昨日雨，今日天晴，正是栽草的好时候，所以叫了些匠来家中栽草，怕吵闹，所以想门去躲一躲。”

“那我们来得还正是时候了，沈官人必是添置了不少奇异草。”

“哪里哪里。”沈志勉笑着。

顺着条小径慢慢逛去，果然见好些匠挽着在泥地里翻土栽，这倒好了，九鲤心想，不必他们自己细找什么线索了，只需盯着这些匠，看他们会不会翻什么东西来。那汤成官要是死在此，当时又不会傻等着人将他溺毙，死前必有一番恶斗，倘或从上拉扯什么来，就是证据。

沈志见他三人一路四看，不由得心虚，逛了一会，忽然耐不住向叙白打拱，“齐大人，我直说了吧，昨日我虽说了几句虚话，可那汤成官的死的确与我不相啊！”

三人暗觉意外，没料到他会突然坦白。

九鲤敛去惊讶，笑问：“沈官人何此言呐？我们并没说你与汤成官的死有关啊，况且昨日我们是来问陆燕儿的事。”

沈志满面焦愁，“姑娘就别和我打哑谜了，我知你们昨日不会无端来问我那姓汤的，肯定怀疑上了我。我脆实话说了吧，我前两日听说衙门在查一个命案，死者是个贼的，叫汤成官，我当时就吓了一，想起来这不就是那日我在陆家遇见的那个卖东西的？我因和他吵了几句，怕你们以为我报复杀人，这才没敢对你们说实话。”

杜仲笑起来，“你既没亏心事，那还怕什么？”

他苦笑着窥了叙白一，“这不是衙门惯来的办案手段么，凡这枉死的，要么仇杀要么杀，我倒霉，偏在那天和这姓汤的吵了几句，衙门岂不正好问我个仇杀？可三位仔细替我想想看，我沈志是什么份，犯得着为和个贼斗气坏了自己的前程？我再气不过

无非狠狠打他一顿也就是了，是不是这理？再说燕儿，我就更不可能杀她了，我她还不及呢！”

九鲤鄙薄地笑笑，“不一定吧沈官人，你既说你她，怎么她的后事你却不？”

他不得已咕哝一句，“我的是活人，既然都死了——”

底的话九鲤没听见，不过心中嗤之以鼻，怪不得陆燕儿不嫁他呢，嘴上说得好听，真到用得上他的时候他就放着不了，连那日替人买件首饰还要再三忖度划不划算。

她故意咧开嘴送他一个大笑，“沈官人，您还真是个生意人噢！”

说着，正好逛到池塘边上，有两个匠站在里栽荷，新买的荷是用几个大桶装着，就摆在岸边。九鲤因被那引，移步去看，只见桶里粉的白的黄的开得艳滴，还结着些可莲蓬。她捡起支折断的莲蓬，忽然脑中电光一闪，想起那日在陆家吃饭，老韩的一荷酥。

荷酥起来麻烦，她那时还和老韩客说：“随便两样菜来吃吃就罢了，何必这样繁复的心。”

当时老韩回：“反正有许多人家送的莲吃不完。”

谁会送陆燕儿那么些莲呢？总不会是卖菜的。

此刻她心觉蹊跷，便拿着莲蓬走过去问沈志：“沈官人，你这些荷都是从何购置的？”

沈志：“有个姓梁的商，专培植荷，我家的荷都是从他手上买的。”

亏得她多嘴问这一句，一听这梁姓乍觉熟悉，忽想起娘姨说的名单里恰就有个姓梁的！只是该死不死，这会偏记不起全名来了！便忙问：“叫梁什么？”

“叫梁祖跃。”沈志笑笑，“姑娘家里也想些荷？”

九鲤呵呵一笑，旋即与叙白附耳说了几句，叙白便与沈志拱手告辞，三人辞沈家。

不想刚走到街前，远远跑来个衙役，回禀叙白说唐姑娘抬了棺椁到衙去领陆燕儿的尸及她的一财，偏张达不在衙，一小吏不敢主批文，皆等叙白回衙亲批。

叙白轻皱眉首，“王大人呢？”

衙役：“王大人受命往都察院回话去了。”

看来近来都察院奉命访查王山凤是访着些证据，王山凤自然慌了手脚，所以一连几日都不在衙当值，忙着到昭王跟前卖乖奉承去了。叙白暗自冷笑，只得暂辞了九鲤杜仲，随衙役先行往那回衙。

九鲤自带着杜仲急匆匆朝这走，杜仲忙问：“咱们这是往哪去啊？”

“曲中陆家。”

二人兜转至陆家院，杜仲是回来，坐在正屋四里打量，原来南京的行院人家这派和苏州家的差不多，不识不识字的，都挂些字画装文雅。

九鲤听见他嘀咕，乜：“你在苏州城中还去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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