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忍不去了，老韩也说要辞工，姑娘就变了气，好说歹说劝他留，又许他这又许他那，去年还说厨房里吃不的菜蔬，不能久放的，许老韩送回家去给家里人吃。可时日了，姑娘又觉得破费，怪老韩是故意多买菜蔬放在那里。”

“这陆燕儿也真是够难缠的。”九鲤和庾祺撇了撇嘴，扭脸又问娘姨：“老是这样，老韩没同她吵过？”

娘姨摇叹气，“谁说不是呢，吵嚜肯定是吵过，只是老韩嘴笨，哪里说得过姑娘那张嘴，回回吵到最后，倒成了老韩没理了。有时候我也从中劝劝，也就罢了。”

可怨恨是会积起来的，天日久，谁能保证一个老实人不会变成凶神恶煞？何况老韩可以轻而易举陆燕儿的卧房，而杀了人

不拿钱，这也符合他的秉。

庾祺轻叹了气，继而又问：“近来他们吵过么？”

娘姨细想一阵，“也不算吵，就是初十那天，不是客人多嘛，有个客人因见老韩忙前忙后，趁他上菜的时候赏了他半吊钱。后来席散了，收拾桌的时候，姑娘就坐在这椅上叨咕，说要不是她，老韩上哪里赚这些钱去。老韩倒没说什么，不过就连我心里听着也不大舒服。”

自然了，人家是凭自己手艺赚的辛苦钱，陆燕儿却把功劳揽到自己上。这也罢了，只怕她念叨那些话，还是嫌老韩收了赏钱却不账。

倏然间张达搭着话来，“我要是这老韩，只怕我也忍不住要起杀心。”

娘姨听见这话，骤起了一疙瘩，“难不成我们姑娘真是老韩害的？”

庾祺怕打草惊蛇，微笑：“不是，只是你们姑娘死在家里，所以常在这家里的人都要问问，不是也问了你么，也要问问那些客人。”

娘姨想来也对，没再多疑，又往厨房去给张达瀹茶去了。

望着她去后，张达笑着掉过来，往旁边椅上坐，重重叹了气，“我看这回是错不了，多半就是这老韩的，日受这窝气，老实人也能急了，狠起来什么事不？”

这回庾祺倒有些和他想到了一，不论怎样，老韩杀人的动机是有的，也能在不惊动娘姨的况到陆燕儿的房间。

不过苦于还没有找到十分有力的证据，即便抓了人，只要他抵死不认也没法定案。张达的意思，需得细细查明老韩这两日的动向，也许能寻什么要的证据。

九鲤听见张达这说法，倒打趣起来，“还要证据呢？当初在荔园的时候，衙门说我与杜仲是凶手，不是也没有什么十分确凿的证据么？不是一样也要拿我们去过堂？”

说得张达不好意思，“事都过去几个月了，你还记得。再说那不是王大人的话嚜，我和齐大人可没照办。再说我这个人，虽说不如你们聪明，可理还是讲的，尤其是这些日受了庾先生的教诲，可不敢拿人命当儿戏。”

九鲤便走来推搡庾祺的肩膀，“叔父您瞧，张大哥这是拍您的呢，也不枉您这两日东奔西走地帮他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