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厨房倒大，靠后门摆着张板搭的床铺，灶台是三灶的，行院人家酒席多，自然灶要多，不过才刚听来，陆家只有一个叫老韩的厨，一个人又是买菜又是烧饭，如何忙活得过来？

橱柜也有的一排，最上摆满了酒坛，中间那些架上放着各式致碗碟，各样瓶罐，打开来瞧，这陆燕儿平日倒是个会保养的人，诸如阿胶，麦冬，党参，红枣，枸杞等各装满一罐，又有好几罐莲，的新鲜的都有，想是常药膳汤饮之用。

他正抓起一把新鲜莲看，倏地有个男人跑来，从他手里抢罐，没好气：“你是谁，在这里翻什么？要是摔了东西算谁的？！我自家还成日赔不完，难不成还要替你们担待？”

庾祺打量他约有四十多岁，材稍显胖，后放着副担，两个筐里都是些蔬，便问：“你是厨老韩？”

娘姨正好闻声赶来，忙和老韩说：“这是衙门里的老爷。姑娘死了，他们正查问呢。”

“姑娘死了？”老韩稍稍一惊，瞅了庾祺一，瞥开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我也纳罕啊！早上你不是去买菜去了，几位大人过来，我去楼上叫姑娘，敲门没人应，我就推门去，谁知就见姑娘被人勒死在床上！险些把我魂都吓掉了！”

老韩听完虽有些骇异之，却全无悲怜之心，“那姑娘死了，咱们这月的月钱怎么办？”

“这个先有位大人说了，先将姑娘的尸和银首饰带去衙门登记，替她寻几日亲友收殓，如无人来收，后事就给唐家姑娘，到时候唐家姑娘给咱们结算银钱。”

“也行，只是上回姑娘说这月要扣我五十文钱，还扣不扣啦？”

“唐姑娘结钱嚜自然就不扣了。”

庾祺在旁听他二人说这几句，忽然话：“陆燕儿经常克扣你们工钱么？”

老韩冷哼一声，“发几个工钱就像是白拿她的一般，她心里总是个不舒服，一月千寻万寻，反正要寻你几个错扣你一些，能少发就少发。这般会算，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攒够银赎来。不过赎来有什么用啦，还不是一样卖卖！”

娘姨劝：“姑娘死都死了，你也少说两句。”

庾祺微微噙笑端详老韩片刻，摸锭银来，“我们正愁绊在这里没饭吃，横竖你们这里有新鲜的菜，不如劳烦你们替我张罗一顿，这是银。”

娘姨忙笑着接来，老韩瞥一那银，却问：“你们是几个人吃啊？”

娘姨：“他们只剩两个人了。”

庾祺因想，张达一会必定还要赶来，就改说是三个。老韩摆着手：“不是两个三个，都用不着这些钱，粮米油菜嚜现今没了主，我也不好收你的，你就给我二十文的辛苦钱就罢了。”

庾祺笑着瞥一橱柜，“我看这些东西既已没了主，你们两个不如拿去分了，也不枉你们服侍陆燕儿一场。”

娘姨只笑着不说话，老韩则一脸不屑，“谁要她的！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她凭什么想方设法克扣？！别说她死了，她活着的时候我原也可以私拿些厨房里的东西抵我的亏空，可我是讲理的人，从没拿过！她倒好，成日疑心我偷喝偷吃了她的，愈发变着法扣我！”

庾祺满面无奈地笑着，目光落在老韩上，却带着凌厉的寒气。

隔会咚咚咚地听见有人从楼上来，他走去，见是九鲤一条胳膊上挂着几件陆燕儿的衣裳，一只手里拿着两个大香往正屋里走。

他跟着屋，“这些衣服怎么了？”

九鲤将东西搁在张椅上，一会拿起衣裳来闻，一会又拿起香闻，“似乎这衣裳上有两截然不同的香味，您来闻闻。”

庾祺提起来闻过，：“这香里是艾叶，丁香还有薄荷。但这衣裳上除了这些香，还有郁的沉香。”

九鲤抚着方几转坐，“那就对了，这是我那螺钿小匣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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