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那卖东西的好像是个小贼，偷了人家的首饰到找买主，前日也去过我家，我没买他的，谁知昨日河里捞起来一尸首，就是那贼！”

陆燕儿大为惊骇，“有这事？倒是听见他们议论说河里死了个人，竟就是他？”

“而且呀，这小贼好像死得还有蹊跷。”

陆燕儿敛起眉心，“你是如何知的？”

“早上关家大姑娘领着两个人来问我，说是失主，我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不单是为找东西，还为查死人的事。”

陆燕儿沉默来，顷刻又问：“噢，敢你问首饰，是替那两个失主问的？我那珊瑚珠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可不是我偷他们的！”

唐姑娘笑着拍她一，“嗨，你怕什么，人家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人，找你要回东西，自然会把钱补给你。”

陆燕儿笑着，神渐渐有些恍惚，直到她陪的那客人输了酒，把酒盅递到嘴边来，她方回过神笑着接酒来吃。

到席散之后，唐陆两人坐着小轿同路了一段，走到半路，陆燕儿因吃多了酒，让落轿，在巷中翻倒肚吐了一回。唐姑娘自然轿来，又是递帕又是替她拍背，陆燕儿隔会吐完，娘姨早在街前买了碗来，她漱完，先打发了轿夫，趁着日影朝西，这会有风了，说要走一走。唐姑娘也吃多了两杯，给轿颠来晃去不舒服，便也叫娘姨们在后面跟着，陪着她走。

二人慢行款叙，唐姑娘乜：“我最烦吃老酒，醉得死人。”

陆姑娘笑：“没办法，谁让咱们的这生意，你倒好噢，这两年有关大姑娘照拂，新添了好几有钱大方的客人，别的抠抠搜搜的客人少应酬些，也不缺银。”

“纵是我想少应酬些，你看我妈可会答应呀？还是你好，生意嚜不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

“赚多赚少都要有得赚才行啊，我这两年光景不好了，到底是岁数大了，哪比她们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这样一年一年去终归不是法，我看我还是趁这会还没人老珠黄，嫁人好了。”

唐姑娘诧异地睐过，“嫁人？这可不像你说的话，你从前不是说给人家小老婆还不如自己生意划算？嫁人嚜当然好了，只是谁肯要咱们这样的正房老婆？难有人向你透这个意思了？”

陆燕儿把双朝前看着，嘴角勾着一抹笑，心里像正盘算着什么。

“她就提了这么两句，我问她要娶她的人是谁，她只笑着不说话，不过我看她那样倒不像胡说的，像是真有这个打算。”

唐姑娘一面细说完，一面攒起两弯柳叶眉，手中摇着柄绢扇使劲想也想不明白。陆燕儿素日的格，一定不会随随便便嫁个人小妾，即便是个有钱人，人家的家业她占不到一分，不过日常得几两银，却还要看大房的脸，在她是件不上算的事。

“她就是

要嫁人，也一定是想正房的，且一般的穷汉她断不肯嫁，她自己上面还放着几百两银呢，才不舍得把自己赚的银白搭给人家。”

那娘姨忙小啄米似的，“唐姑娘这话不错，我们姑娘心里有把算盘，打得着呢。”

叙白见庾祺有耐心听这半日闲话，猜到他的意思，便吩咐娘姨，“这样，你把你们姑娘素日的客人拟一份名单来，谁和她十分要好，谁和她曾有角，你都标明，我们是要一一盘查的。”

娘姨打了手心，“唷，我可不会写字啊。”

九鲤上前：“你说给我，我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