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又转到前来问那卖茶的妇人，“大嫂，史七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妇人摇,“史家都死绝了,就他一个。”

一个人还好对付，可九鲤还是坐不定，在桌旁走来走去。野风拂，庾祺瞥见她石榴红的裙边像鱼尾在中游来游去,要抓抓不住

似的叫人心。

庾祺朝那房望一，叫她仍坐，“放心,张达的手不错，不会有什么事。”

“您怎晓得张达的手不错？”

他没答复，又朝妇人要了壶茶。九鲤渐渐想起什么,看他一，也闭嘴不问了。只是不知怎的等得心焦,横竖坐立难安。

过不多一时,终于见三人从那坎坷不平的泥路上行来，张达将那史七反手擒着，杜仲却在旁边拖着条走得一瘸一拐。

九鲤心不好,跺了脚，“叔父您瞧，杜仲像是受伤了！”

庾祺噌地起,朝杜仲定睛望去，见他只是走路走得不利索，别的地方倒还齐全，便暗松了气，朝三人大步迎去。

九鲤随其后，跑到杜仲跟前，一看他的，果然那小上像被砍了一刀，了好些血，连和外袍的衣摆都打了一片。“是怎么的？”她忙蹲去查看，好在伤得不，没伤到骨。

杜仲洋洋得意：“这狗东西想跑，给我绊倒了，一脚踩在他肩上，不想他哪里摸到把刀往我上砍，我挨了一刀是没挪开脚！”

张达也笑赞，“杜仲看着文文弱弱的像个不成的小公，动起真格来倒不怯场，比衙门里新当差的捕快还像模像样。是个好小，将来准有大息！”

九鲤却兜着一肚火，无可撒，便照着那史七的一脚接一脚地狠踹去，“叫你砍他！叫你砍他！”

“好了。”庾祺拽住她，又将杜仲背到茶桌前坐着，撕他袍上的一块布，一面将他小缠住止血，一面吩咐九鲤，“去田看看有没有蓟草。”

九鲤答应着与那妇人走去附近田地里，不一时了些蓟草来捣烂，裹在那布里，仍替他缠上。而后几人谢过那妇人，背起杜仲往河岸回去，仍坐了那艘船顺而，至岚松楼与张达分扬镳，雇了辆车归至琉璃街上。

及至药铺门，丰桥一看杜仲是给庾祺背着的门，慌了神，撇一抓药的客人跟到里间来，“这是怎么回事？”

庾祺刚把杜仲放在椅上，杜仲便一脸得意，“我抓住个杀人凶手！”

丰桥扣眉斥他，“你还笑得！”

庾祺直起，也瞪杜仲一，打发丰桥仍去抓药，吩咐九鲤去打了些来搽净伤，重新上过抚疮膏，才命九鲤将杜仲搀回后去歇息，他则留来替个病人看诊。

才刚打便惊动了后的人，老太太正赶来门底迎，一见杜仲着来便骂：“常说你不听话，我看在大事上，你倒比还不听话些！听说你去帮着拿什么贼人盗？你愈发能了，难将来要改投个捕快不成？！”

说着搭了把手，与九鲤一齐将他搀回房中。绣芝早将床铺好了，接了老太太的手，将杜仲搀到床上躺着。老太太不放心，连问了九鲤好几遍要不要，九鲤怕她过分忧心，反正那伤包着瞧不见，便哄她说只是条一寸的。

“一寸的，要包得那般严实啊？”

九鲤笑着推她，“叔父事一向严谨，您又不是不知。您先去吃饭吧，我们一会就来。”

“那我去叫雨青煨只蹄髈，上受了伤就得吃蹄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