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去人家大里活计去了。”

“什么活计要这些日？”

“人家是结亲，好些东西要赶在喜期前来，所以暂留小苒姑娘在府里。您老别担心，小苒姑娘去时和我代了，叫我代她照您，小苒姑娘是去赚大钱去了，您看，她在外给您请了神医，今日来给您瞧病的。”

说着让开请庾祺诊脉，诊过倒无大碍，只是人常在铺上不得活动，所以这病那病的便寻上门来了。

他起：“就是半截动弹不得，能动的地方也要日日动一动，既是骨，就要舒展，还要常到屋外去晒晒太。”

周嫂请着几人走来，一面作难：“他是半痪的人，就是我和婆母两个人时时在家，也不动他啊。”

九鲤钻到前来，“周嫂，你丈夫不是打家的么？会不会打车撵？要是会打，我钱打一张给孟老爹使，他活动不就便宜了？”

说着从腰间荷包里摸一两银来，要递去，又扭看看庾祺脸，轻哼一声，“我使的是自己的月钱，大不了我这月少买些零碎。”

因而庾祺也不能说她，先一步往前走到院中。听见周嫂在后面和她笑说：“我听娘说有对年轻貌的夫妇曾到过我家，说要打张睡床，问了好些话。我当时就想大概是姑娘与齐大人，果然不错，不然姑娘怎知我丈夫会打家。”

杜仲走在他旁边，也听见此话，恨不得将个脑袋埋到孟家的地中。庾祺凌厉瞟过他一，扭去望九鲤，九鲤忙讪笑，“嗨呀，那都是您家老妈妈自己猜的！”

言讫忙跑到庾祺跟前来，低着像犯了什么错。一路走平安巷，再登上舆她也有些不敢看他，怕受他责骂。

果然刚落座，庾祺便冷声：“人家猜错了，你就不会替自己分辩两句？”

她只得小声咕哝，“又不是什么大事。”

“姑娘家名节不大，还以什么为大？”

她稍斜一，“名节难比命大？”

“你那时候事关命了么？”他只冷盯着她，“既与命无碍，为什么由得人家将你同一个男人不清不白牵连在一起？要是传去，将来谁还登门说亲？”

说得她不兴，脆抬起，“还用别人登门说亲么？您心里不是早就有了个人选么？您连老太太都请来了，这会却说这话。”

“不过是人选，又不一定是他。”

她把脸偏到一旁去，“既然要选人，为什么又不能是他？折腾来折腾去，有什么意思。”

庾祺心冒无名火，“那是替你选夫婿，你当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

她一气堵上来，梗起脖：“倘或一定要替我选，不如选他！”

这“倘或”是留有余地的，可庾祺偏偏不能在这余地里转圜。他盯着她不作声，最后只得无可奈何地将转开。

杜仲一双睛转来转去，唯恐火药烧到自己上，便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恨不得此刻谁也看不见他。

转回家中，日悬，九鲤从车上来，只觉渴，谁也不理，急急穿过铺，一径往后吃茶去。刚二院门，就听见正屋里有人说笑，有两个是老太太和雨青，还有个女人的声音，听着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