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舒延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妙妙会回来吗？”阿尔西娅轻声说。

影，一个修的人影缓缓步，无声无息，仿佛本就是那片影。

冰凉的刀锋贴在他颈侧的肤上，锋利的刃立刻压一浅浅的白痕。

维斯顿叹气，又停住。

昭的尾音在议事厅里回，低银发垂，被汗浸，狼狈地贴在脸上：“我不要被人审判，也不要他们的评价，这些罪孽，我全都带到地狱里。我要前途光明，光鲜亮丽地作为昭阿拉德死去。我…我砍不去，你来，杀了我吧——舒延，你动手啊！”

他的潘多拉意识形成防御，屋所有的家摆设，桌椅、书本，甚至小巧的装饰品，都在一瞬间违反重力地漂浮而起，又因为地上亮起的光芒，噼里啪啦重重摔回地面，落一片，狼藉不堪。

他要自杀。

一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线，立刻从他颈侧的肤上渗了来，猩红的血珠缓缓沁，沿着肤落。

昭握着匕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腕微微用力——

昭摁住自己瞬间红起来的手腕，愕然抬，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舒延。

他抬手摘了鼻梁上的单片镜，轻轻放在旁的桌面上。

阿尔西娅闻言，轻轻地歪了歪，笑起来：“嗯。”

阿尔西娅安静地靠在椅里，双手放在膝上的毯上，金发柔顺地从肩铺。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英勇无畏。

“人的脖…怎么这么。”昭手抖得更厉害：“戳不去。”

——

他摸索着再次抓起那柄匕首，对着自己的脖颈比划，舒延只是冷看着他。

“铛——！”

“我们说好的。”昭说：“我不通缉舒凝妙，你要在我失败之前作为刽手。”

清脆的声音在议事厅炸响。

维斯顿沉默着，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维斯顿将阿尔西娅的椅推到窗边，卡住轴。

“她没有说。”维斯顿阖，仿佛妥协：“但她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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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远联合大厦方向的火光与喧嚣隐约可闻，衬得屋愈发寂静。

疼。

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带阿尔西娅离开这里，避开地面上愈演愈烈的混，即便庇涅不愿意通t过他的辞呈，他也不会再去了，没有什么比活来更重要。

他太了解舒凝妙是什么样的人了，无论前方是地狱还是渊，她都不会退却。

那枚镶嵌着宝石的匕首脱手而，哐当一声掉落在桌面上，一段距离后停，锋刃依旧闪着寒芒。

“但是，我不打算成为战犯，太丢人了。”

“舒延，我们是朋友，对吧？”

剧痛传来，昭的手腕猛地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但阿尔西娅却轻声开，打破了他的思绪：“我想留在庇涅。”

昭举起权杖，手腕一拧，手杖的匕首，猛地刺向他自己的脖颈。

不明显的疼，却像是一闪电瞬间击穿了他，他握着匕首的手，力一松懈来。

他放在椅后的手指骤然收，指节因用力而瞬间泛白，有如实质般的危机骤然冲击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