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议员在会议上拍案而起：“你必须对此负责！”

言之意再明显不过。

总有人得为这场灾难负责，庇涅必须给愤怒的人类一个代。

昭独自一人站起，走到环形议事厅的落地窗前。

夕将城市染成血，街上抗议的人群举着火把，蜿蜒如一条愤怒的火龙，玻璃上倒映他挂着笑意不及底的面容，以及后那些神各异的政客。

外面，远有人燃了庇涅的国旗，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他眸。

议事厅，有人推开沉重的大门。

一影逆着门外透的光线踏，无视了所有投来的神，旁若无人地走到议事厅中央，手臂一扬，将一柄重剑随手的地板中心。

地板碎裂往上挤压，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浅坑。

来人声音温和，对这些慌的议员却没有丝毫的尊重：“你们可以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昭缓缓转过，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人。

目光落在前全缠绕着绷带，披着白风衣的男人上，他搐了一：“大哥……你谁？”

无为名尸（8）

碎裂的地板中央重剑矗立,一片狼藉。

昭低笑了一声，重新拉开椅坐：“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回来？我还以为……你会更直接一些,光明正大地提着剑过来把我砍了呢。”

“有区别吗？”舒延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剑柄上，扯开脸上的绷带，眸：“如你所愿。”

议事厅里的其他人都吓得跑光，一时间只剩他们两个人，以及窗外愈发鼎沸的抗议声浪。

议事厅中央的投影里，重复播放着市民的采访，他们质问那个曾经狂追捧的英雄：“你的权力是虚拟的，我们赋予的,但我们的，我们的生命是真实存在的，你凭什么为了自己的权力，践踏我们的生命？”

昭将手随意放在桌上,十手指上佩的各宝石在窗外透的光照闪闪发光,他哈哈笑了声：“妹妹呢？你拖住我也没用,庇涅现在这个样已经烂透了，再什么也没用了。”

“看啊。”他抬起一着硕大祖母绿戒指的手指,指着底的队伍：“他们好像要把我推到绞刑架上，去向某个不存在的神赎罪。”

“绞刑架应该不会。”

舒延无打断他的幻想：“但你肯定会被其他议员以战争罪的名义送到中央审审判,科威娜不会保你的。”

她的只有权力和自己的地位，能背叛卢西科莱,自然也能想都不想将他一脚踢开,保全军比保全他重要得多。

昭懒洋洋地向后靠椅背，仿佛浑的骨都被走了：“为什么不把你也一起送上去？”

舒延对待他的耐心如同对待智力障碍人群：“我已经被庇涅通缉了。”

对啊，昭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笑，低声笑来，断断续续无法停。

他什么都不要，因此什么都不能绊住他。

他只要妹妹，也得偿所愿了。

而他呢，他也只要名声，只要权力，为什么就不能如愿？

“唉——”昭一副已经完全认命的表，他对着天板伸手，手心覆在睛上，用一近乎咏叹的、带着戏剧夸张的语调喃喃低语：“我的恋如此崇，而我却如此低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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