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杀了她。”黎玉昭说话间，一双经历了几百年风霜的寒眸看向她。

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她的神态，发现她比从前更为沉得住气……

她伸手，笑着将她耳边散的发勾至耳后，像抚摸曾经的那样，：“在回村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一句话，你把那句话再说一遍。”

伴着这句话，黎玉昭的手放在她的耳畔，拇指指尖似有若无过她的脖颈，带着寒的凉意，那是一几乎难以让人察觉的杀意。

沈晚棠看着对方脸上温柔的笑容，那是一张极的脸，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降低防备，沉溺她的温柔假象中。

她如此看了几瞬，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前世黎白夙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黎白夙曾亲说过很多遍，“当年在回村我就该把你连同那些恶魂一起吃掉，这样你的依然是我的，我可以取代你，可你却永远都无法成为我。”

后来，黎白夙还说，这些话她和母亲也说过，可母亲本不在乎她的死活，甚至还极为认可，以她为傲。

沈晚棠一面思索着，一面学着黎白夙曾经的语气、神态，却不着急回答，而是反问：“母亲是指，当年我想要把她的魂魄也一起吞噬的事？”

餍一族要的只是一个人的生魂，也只有生魂最好，可偏偏黎白夙想要的，是她的整个魂与魄，是要她永远不复存在。

这便是胎，至恶，也至邪，而黎玉昭很满意自己的这件作品。

随着沈晚棠的这句话，黎玉昭的手也从她的脸上落，那隐约的杀意不见。

黎玉昭不知自己为什么，竟然会怀疑前的这只邪，只有邪才会是她的女儿，另外一个，本没办法一路走到今日。

这条路是由鲜血和尸铺成的，一个心存善念的半本无法承受这条路的痛苦……

她不再疑心，径直将脑海中的夺舍之法化作一缕气注她的额心。

“此术一人无法完成，到时，我会助你，你只需要相信我。”

“对了，那个叫沈卿言的人，你可知他的魂魄是善是恶？”黎玉昭突然话锋一转。

沈晚棠得知了抹杀掉另外一个人的法后原本还有些走神，听见耳边的话，她顿了顿，答：“无虚宗的确有不少恶魂，但他是无行神君的徒弟，品行、修为、天资都是一等的，应是善魂无疑。”

“是吗？”

黎玉昭不由得想到了沈卿言上惹人垂涎的怨恨，那是藏得极的怨与恨，外表伪装得极好，若不是她为餍之主阅人无数，又活了这么多年修为与之相当，还真是察觉不。

一旦此人越陷越，表面再也无法压抑那些怨恨，必定会有无数餍想要吞噬他的魂魄，是恶魂最好，可若是善魂……便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