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光风霁月、仙风骨的人，怎么看都和恶魂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黎玉昭的如意算盘，只怕是要落空了。

正思索着，对面的男人突然缓缓抬，似有所觉那样，黑沉的眸径直对上她的睛。

沈卿言望着她，指腹意识挲起玉簪，想起的却是李没同他说的话。

他说，师妹如此大费周章，为的，是黎玉昭的怨恨和恶魂。

没有哪只餍可以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历代餍主的恶魂和怨恨才是他们一族最渴望的，这无异于是将飞升成神的路摆在他们的面前，就看是否有人愿意赌上一把。

恰恰，沈晚棠便是那个赌徒，大概，也是别无他选。

沈晚棠打开禁制，走了来，来到沈卿言的面前，青裙摆摇曳间不经意碰上他的。

“师妹，是她让你来的？”沈卿言淡声启，半垂眸，看着她垂在侧的手，缓缓将其牵了起来，置于掌心。

沈晚棠不知他是在什么，却也没有手，“嗯”了一声，：“她让我看看，师兄的善恶。”

“你不想看？”

“是不用看。”

知结果的事，何必再？

沈卿言不再说话，沈晚棠正手，却突然被他拉着手往前带去，她整个人扑了过去，一条跪在他的上倒是没有磕到哪里。

突然近距离地撞那双不见底的黑眸，沈晚棠的瞳孔缩一瞬，但也只有一瞬，很快官便被彼此的呼所带走。

沈卿言的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视线临摹她的脸，低声问她：“是不是，有足够大的怨恨，足够恶的魂魄，你们餍便都渴望？”

“是。”沈晚棠不可否认，的确如此。

应答时，因为距离太近，她稍微后退。

沈卿言继续问：“有多大的把握破境？”

沈晚棠以为他在问她想要黎玉昭的魂魄有多大的把握破境，她也如实答：“八成。”

破境一事机缘、天资、修为三者缺一不可。

“好。”沈卿言忽然伸手，掌心放在她的后脑，将她的额压了来，抵上自己的额心。

额间那抹血印记散发红的光。

沈卿言说：“睁开，看着我。”

沈晚棠的中倒映着师兄的脸，双眉锋利，薄透红，而那双总是凝望着她的双，此刻却是阖上的。

在陌生的记忆与汹涌而烈的怨恨开始朝着她铺天盖地涌来时，她似乎什么也看不清了，哪怕是瞳眸中清晰地倒映着师兄的脸。

耳畔传来他的轻声低语：

“你想要，我便把这些怨恨还于你，哪怕是神魂，只是……不知师妹能否受得住。”

同时，他希望，他给予她的力量，可以化作她手中最有力的一把剑，让她亲手杀死黎白夙。

之前，他以为师妹便是胎黎白夙。

原来，师妹只是成为了她，而非是她。

可胎的是与否，又如何？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师妹。

沈晚棠扶着沈卿言的手指动了一瞬，接着慢慢攥住了他的衣裳，松开后意识想推开他，却又是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让她无法忽视……

她虽然睁着睛，可前见到的，却是不属于她的碎片式记忆……

是尸山血海，是无穷无尽的枯骨腐，是更多死于问心剑的邪，也是师兄那沾满了鲜血的手。

让她印象最刻的，是村里、荒山中铺天盖地的邪气息，死死缠绕包裹着她，时时刻刻都让她窒息，这是一段足以令人作呕的记忆。

她想推开他，接着又看见了让她再也无法忘怀的画面……

无数个日夜里，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不厌其烦地叫着“师兄”，又一遍一遍与他相拥，可也有无数次师兄将“她”推开了一遍又一遍。

画面一转，她看见了自己毫无真意的笑颜，神里除了算计仿佛空无一，又看见了她送给师兄的那个木偶人，看见每一次都说尽诛心之言的自己，看见那一次次朝他而来的断剑，也看见了……一间漆黑暗的屋。

那是太清池的屋，此刻却好似一座囚笼要把她死死困在里面……

而这一切，都是师兄的亲经历。

“师兄！”她挣扎着，猛地一把推开他。

力气太大，使得沈卿言的后脑、背脊狠狠砸上冰冷的墙。

沈晚棠的双眸中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失措，此时此刻，就连对上师兄那双沉的睛都觉得人。

她猛地站起，杂无章的心久久难以平复来。

沈卿言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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