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视线，暗自慨，这楚地的风俗与秦地当真是天差万别。

他虽设了医馆，却还维持着到游医的习惯，并不会日日坐在医馆之中。

医馆附近见到的人还是与关中相近的，但这小半月见到的人就奇怪了，不过碍于两地相差甚远，夏无且也只是把这些当两地的习俗不同。

直到半月后他回到了医馆所在地……

重新开门第一天，他接待的十五个病人中，有十二个都着大肚。

女的是因为怀，男人难是因为吃得太多胖了？虽有这样的可能，但这概率也太了。

十五个里就有十二个这样。

这不正常。

夏无且收拾好装备，走了医馆。

他记得有个病患也该到了复诊的时间，不如就是去他家看看吧，顺便把这一路上见到的人都仔细看看。

他有心探寻，这回走去都着重留意了路过行人们的肚，却惊奇地发现几乎有四成人的肚都比半个月前的大了。

总不能他去半个月，这些人都把自己吃胖了吧。

“哈哈哈神医在说什么呢，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有吃胖的说法。”听到他的疑问，病人家属大笑起来。

“是蛊病，我们这里祖祖辈辈都有，夏之际会多一些，等过了这几个月就好多了，神医不用担心。”

作为医师，夏无且对这无视病症的表现简直浑难受，他追问：“这蛊病，蛊，难是与山里的百越有关？”

早就听闻南边有些落喜玩虫，没想到竟然如此嚣张，直接给这么多人毒，还世世代代都不放过！

夏无且对他们的态度很费解，“你们难就不反抗吗？那些人把解药叫来，总不能让你们的孙都继续受这苦楚吧。”

“反抗？他们解药？怎么没有，这病从我大父的大父，甚至比他们更老的人开始就有了，我们难不想解决吗？但怎么解决？那些山里人连他们自己都会大着肚死掉！”

平淡而轻描淡写的语气，是无数次挣扎无果的麻木，“就跟倒在地上的收不回来一样，已经到都是蛊毒救不了了，反正也只是会难受一些。人活着哪有不难的，以前到打仗的时候，随时会被拉到战场上挡刀，就算不上战场，也不知哪天回死在贵族老爷的手里，忍着呗，一辈很快就过去了。”

夏无且动动嘴，不知该说什么。

作为医师，他应该谴责这漠视自己生命的行为，但作为一个清醒的人，他知对方说的都是实话，是无奈者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