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来的老妇人倏地瞪大了睛，确认似的看向夏无且：“夏神医？”

这是真的吗？

真的有一天不用布税吗？

真的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日日织布不停，家中却衣不蔽的生活，真的会有改变的时候？

夏无且狠狠，“会的，会有这么一天的，等以后大秦更加盛了，会有的，都会有的。”

他曾去咸城郊的那家纺织厂看过，厂中后来分成了羊和布匹两个区域，那用力纺织的机可快了，寻常布麻布，三天的量就能得上一县之地布税收上来的所有布，而且又平整又细密，比黔首家中产的布好多了。

仙人说这只是旧机，等他们以后都学会仙法之后，就能用仙术造更快更好的机，连丝绸多能日织百匹，更别说这普通的布了。

得到肯定答案，老妇人兴得直拍大，旋即又转训屋中的两个男人，“那些布可不能都用掉，咱们攒一攒，攒够了数就运城卖掉，咱攒钱多买两亩地，以后儿孙们说亲都有底气！”

“说亲不说亲的，咱都得先把病治好。”夏医师趁机去，顺利地将话题拉回来，“这日越来越好过了，总不能让儿孙继续吃咱们吃过的苦吧，要是有办法能把这病断绝了，那他们的日得多好啊，你们说是不？”

这话说得有理。

对于这些苦了大半辈的人来说，能支撑着他们继续奋斗的，除了生存的本能就是给儿孙创造更好的生活。以前看不到希望也就算了，现在看着日越过越好了，又怎么能不起念。

“神医，这病我们要治！”

但这祖祖辈辈都得的病，也不知从哪里开始治啊。

蛊毒，蛊毒，总得先找到蛊，取虫再解毒。

夏无且给病患开了新药方，考虑到他们的家境，开的都是常见且易得的药，实在买不起自己去山上采也能找到的那。

要解决问题，就要先搞清楚问题。

接来一段时间，他穿梭在附近的城镇乡村中，一来是寻找这些病的共同，二来也是探索这病的波及范围有多广。

还有个重要目的——确定这蛊病到底是不是传染病。

楚地由来已久的病，却没有随着秦楚之战传秦地，想来应该不是严重的传染病，但他不能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他要亲自细致地排除。

结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会传染，但不会人传人。

确定这个信息的时候，夏无且大大松了气。

“不会变成疫病就好。”他低声庆幸。

以大秦现在的况，若是爆发这么大范围的疫病，一番伤动骨免不了，而且会丧失对楚地的控。

现在这样，若是能作好，便可让楚地归心，从此楚人不再，仅存秦人。

只是怎么治这病，还得好好研究研究。

“我不知，从我小时候就这样了，熬过去就好了。”

“要是熬不过去呢？”

“熬不过去？”村的老人敲敲旱烟里的灰，“哝，不过山上多一块包罢了。”

“这病能治？唉，也不是我说，这病要死不死的，说它严重吧，又死不了多少人，说不严重吧，又会让人怀不上孩。”

说起这件事，他们本就愁苦的脸上又蒙上一层晦涩。

“夏神医，这诅咒真的能解开吗？”

“诅咒？”夏无且惊讶反问。

“是嘞，大家都这么说，这肯定是诅咒，不然怎么会让人生不孩，还什么药都治不好。几百年了，我们祖祖辈辈都没逃开这诅咒。”

“可不是，听说连大王的儿得了这病都死了，那贵人，什么药得不到，就这样，还不是死了。肯定是诅咒！”

夏无且反驳他们，“这是病，只是病因和药方没找到，等找到了病源，肯定能治好。”

不过，“这病还会让人生不孩？！”

“夏神医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病吧，夏最严重的时候就会这样，整个村都生不孩，所以就趁着秋天就怀，在还不严重的时候把孩生来。”

夏无且算了算时间，孩半岁前刚好在青黄不接又病灾严重的时候，“孩生能养活吗？”

“孩，不就是生了死，死了生，养不活就往后山一扔，再生一个就是。”他说起这件事的吻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语气之平淡，让夏无且一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大夫都不寒而栗。

但在就是平民的生活现状，不断生又不断夭折的孩，养活几个都靠运气，所以要不停的生，锅里多一瓢的事，活了就多一份劳动力。

撇开这些不谈，夏无且走访半月都确定不了病灶何在，他回到医馆，后院中多了一排平房，里面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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